真的想好了?”
徐谨安瞥了谢书冥一眼,没办法,还有徒弟要养,不走也得走。
“嗯。”徐谨安低声应了。
玄烬有些控制不住怒意:“为何不能杀了他,谨安你忘了,你修的是无情道,杀了他才是你该做的!”
“你就不能对他有情,不该对他有情,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玄烬眼里似乎冒着火气。
为何不杀了他?徐谨安也在想,从第一次有机会杀他时就在想,想过无数次。
可每一次想到的答案都不够清明,仿佛蒙着一层幻境,看不清晰。
直到现在他已经不想这个问题了,谢书冥就是不能杀,与其说谢书冥是扼住他命脉的那个人,倒不如说谢书冥是一路走来,与他同行的人。
徐谨安没有回答玄烬的问题,只是交出了祖师留下的神牌。
他将神牌递给萧停云:“师兄收好,以后宗门之事就与我无关了,感谢师兄师姐的栽培,谨安在此拜谢。”
萧停云握紧神牌,眼底是无尽的痛惜。
玄烬愤愤地跺脚,冷哼一声夺门而去。
晏清歌红着眼眶拍了拍徐谨安:“此条门规,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严惩,以正纲纪。谨安,你可受得住?”
“嗯。”徐谨安点了点头。
赶来的容寂和沈渊止被暮寒拦在祖师堂外围,两人进不去,只能在这里等。
问什么暮寒都不说,仿佛哑巴了。
终于看到玄烬气冲冲从祖师堂出来,容寂和沈渊止一起迎上前。
“师叔,我师尊怎么了?”容寂问。
玄烬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沈渊止见状,大步往祖师堂走去,暮寒赶紧将他拦住:“你不能去,师尊他们有要事处理。”
沈渊止沉声道:“什么要事这么久都不出来,玄烬师叔为何那副态度?”
暮寒不能说,只一味拦着人。
沈渊止眼神一冷,归龙剑在手中展开:“劳烦师兄让一让,我要见师尊。”
暮寒见他要动武,当即也以剑相拦,两人剑拔弩张看着彼此。
“你不要捣乱,等事情处理完,你师尊自然就出来了。”
“我不信。”沈渊止手中的剑一划,传出低低的龙吟声,“师兄若是再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渊止剑指暮寒:“我要杀师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暮寒眉头皱起:“徐师叔怎么把你们都教得跟个疯子似的,连我你也敢动手!”
暮寒话里有话,容寂听出几分,便问:“大师兄和师尊出什么事了?”
暮寒又沉默,萧停云不让他说他不敢说。
沈渊止不等了,直接动手。
两人刚交上手,晏清歌便从祖师堂出来,立马将他二人拦下:“住手,祖师堂前如此不敬,沈渊止,你想做什么?”
容寂把沈渊止拉回一步,代为道歉:“冒犯了,师叔,师弟他也是着急,想知道师尊和大师兄为何还不出来。”
沈渊止握紧了剑,还准备跟晏清歌也打一架。
晏清歌看了看沈渊止那双漂亮又愤怒的眼睛,他也是担心师尊,算情有可原。
“你们师尊和大师兄犯了门规,三日后按门规处置,逐出师门。”
容寂一脸震惊:“怎么可能,师尊和大师兄向来一心为了宗门,绝不会违背门规。”
晏清歌顿了顿,道:“他二人有私情,违背了门规第三条伦常之规。”
沈渊止握剑的手颤了颤,眸心紧缩。
“三日后,由你萧师叔亲自行刑,到时宗门上下也都知道了,没必要瞒你们。”
晏清歌说起这事心里还是难过。
“只是宗门消息尽量不要外传,省得别人说三道四,对谨安不好,行了,你们俩也别闹了,赶紧回去。”
容寂有些发愣,这个消息于他而言像个晴天霹雳,师尊和大师兄有私情?打死他也想不到,还是不怎么信,但又不得不信。
容寂拉了一把沈渊止,要带他回栖云峰。
沈渊止却像定在了原地,他道:“我要见师尊。”
“不必见了。”晏清歌道,“他已自请辞去长老之位,不再是你们师尊。”
“晏师叔,我要见师尊。”他语气平平地重复了一遍。
晏清歌被他这状态吓了一跳,盯着他道:“祖师堂你不能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