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字写得不太好。”
承煜哼了一大声:“煜儿才八岁!八岁写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难怪你不如陆先生有名,你这张嘴得罪不少人吧,也就本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裴庆丰:“……”
扎心了!他的确因为不太会阿谀奉承得罪了不少人,还能活着,多亏了好友青崖捞人,要不他也不会因为青崖一封信就赶了过来。
弹幕已经笑疯了:
「裴庆丰:小豆丁变主公?」
「契书上还画了一只小鸡哈哈哈哈!」
「就说别得罪小孩子吧!本来只要试讲三天的。」
「陆青崖:裴兄你好自为之。」
「裴庆丰:这小孩居然威胁我,他哪来的底气?哦,他真的有。」
天幕下的朝堂上,大家笑作一团。
二皇子趴在八皇子肩上笑得直抖,拿袖子擦眼角。八皇子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九皇子已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喊肚子疼了。
赵大将军揉了揉笑疼的肚子,说道:“这裴庆丰后面都是懵懵的,看起来也傻乎乎的,他真的是贤才?”
户部尚书钱佑笑着直摇头:“反正才十两银子,就像小殿下说的试错成本极低。”
鲁明站在工部队列里,看着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哟!铁公鸡拔毛了诶!”
满殿又是一阵哄笑,钱佑瞪了他一眼,到底没绷住,自己也笑出了声。
小熊猫解说道:【陆青崖、裴庆丰后来都在大周留了下来,开启和圣祖斗智斗勇的教学生涯。两个人后来还联手编了《数论初阶》和《八赋基础》,后来成了蒙学普及的指定教材之一。】
小熊猫轻快地说道:【当然,我们圣祖的胃口,远不止陆青崖和裴庆丰这两位。陆青崖到了大周之后,陆陆续续又介绍了三四个同窗同僚过来,一个个都是南楚数得上号的人物。圣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到天启元年,圣祖登基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了七位南楚来的先生。民间给这群人起了个诨号'南楚七贤'。】
弹幕:
「南楚七贤哈哈哈哈!南楚那边怕是哭都没地方哭。」
「圣祖:我不仅拐了陆青崖,我还把陆青崖的朋友圈一锅端了。」
「陆青崖:写了一封又一封信。
「圣祖:这渠道好用。」
「南楚七贤:幸好教圣祖只是兼职,不影响他们在其他岗位发光发热,不然他们非得把陆兄揍一顿。」
天幕下的朝堂上,赵大将军咧了个大门牙说道:“小殿下这招好!”
太傅郑玄捋着胡须,嘴角微扬:“陆青崖的名声,老夫也略知一二,南楚那边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一士可抵千军’,竟然一直做不了官,让小殿下捡了个大漏。”
承煜窝在周昭怀里,盯着天幕上的裴庆丰,越看越不爽,小嘴一撇:“陆青崖好,裴庆丰笨。”
周昭低头问他:“怎么了?”
承煜鼓着腮帮子:“他进门就说这是你儿子?好冒犯!还说煜儿是小豆丁?他都不会先夸一句‘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聪明伶俐’,活该他做了那么久的幕僚。”
周昭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腮帮子:“人不可貌相,没准这裴庆丰比陆青崖好用!”
承煜皱着眉仰起头,一脸“父皇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周昭在他耳边附耳低声道:“陆青崖能在四家幕府里来去自如,说明他心思活络,善于钻营,知道怎么讨人喜欢、怎么把自己摘干净,这种人可用,但不能大用。”
“裴庆丰呢?话说是难听,他这样的人,能在南楚那种地方活到现在还没被人算计死,证明他还是有些实打实的本事。这种人知行合一,是官场上的稀有品种。”
周昭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儿子:“承煜你记住,为帝者不缺会说漂亮话奉承的人,缺的是干实事的刀,难事大事要用裴庆丰这种人才行。”
承煜瞪大眼睛看看父皇,又看看天幕上那个被他嫌弃“嘴笨”的裴先生,思索起来。
小熊猫的声音悠悠地往下接:
【天启七年,大周的科举榜一贴出去,风声便过了江。
南楚那边的读书人,本来一个个都端着架子,嘴上说着“蛮夷之地,礼法未开”,可耳朵比谁都灵。消息一传过去,茶楼里、书院里、驿站的马道上,到处都是压着嗓子议论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