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点到了一遍,对面愣是连半点相关的反应都没有。
沈明霄终于忍不住了,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没绑架人吧?”
沈既承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很快就恢复了。他仰起头,露出一个浅笑,
“没有呀。”
沈明霄:“……”
“大哥还有事吗?”沈既承站起来,语气轻快,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
沈明霄沉默着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嗯。”
沈既承推门出去了。办公室的门合上之后,沈明霄靠在椅背上,抬手摁了摁眉心。他闭着眼想了一会儿,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沈既承根本不承认自己绑了人,那么摆在面前的就只剩两条路。要么强硬一点,从他家里把人带走,要么继续委婉劝导。如今后者已经试过了,没用。
只剩前者。
可强硬把人带走的话,依照沈既承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同意,甚至很有可能伤到沈既承或者裴凛。
沈明霄的双手交叉搁在腹前,拇指抵着下颌,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杯凉透的水上。他想了很久,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既然从沈既承这边没法下手,那就换个方向。
从裴凛那边找突破口。
他伸手按下内线,叫来了李梨,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梨听完,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这样能行吗?”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为难,“那是小沈总的家,不比老宅,您可以随意进出。”
沈明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有办法。”
清晨。
沈既承按时出了门,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很快汇入主路的车流里,消失在路口拐角。他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停车位上多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车窗半降着,里面坐着两个人。
沈明霄坐在副驾驶,视线一直追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直到它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眉头紧锁,手指搭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沈总,小沈总现在出门了,怎么办?”李梨坐在驾驶座上,偏过头问了一句。
沈明霄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串钥匙,他把那串钥匙搁在掌心掂了掂,
“这还是当初沈既承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的时候他给的。恐怕他自己都忘了。”
李梨看了一眼那串钥匙,明白了沈明霄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您要自己上去?”
“你开着这辆车去跟着沈既承。”沈明霄把钥匙收进掌心,推开车门,“有动静就告诉我。”
“那您一个人上去……”
“我上去看看情况。”沈明霄没再多说,关上车门,朝单元门走去。李梨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还是发动了车子,照着沈既承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沈明霄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窗帘拉着半边,茶几上搁着一只没洗的水杯,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走廊尽头那间主卧,紧闭着。
他走过去,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两声,里面没有回应。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这房间竟然被锁住了。
只好拿起手上的钥匙一把把试着开锁,看看能不能打开,没想到真的打开了,他把门推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一条链条从暗处甩过来,精准地勒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很紧,勒得他呼吸一滞,喉咙被卡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本能地抬手去抓那条链子,侧身一拧,反手朝对方的手腕扣过去。
两个人在这间不大的客房里交上了手,动作都很快,力道也都不轻。沈明霄被链条勒得眼前发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是我。”
链条松了。
裴凛退开半步,站在暗处,手腕上挂着那条链条的末端,垂在身侧。他偏了偏头,视线在沈明霄脸上扫了一圈,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冷不热的调侃,
“向来以为沈总光明磊落。什么时候也学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沈明霄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脖子上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接裴凛的话,视线越过他,落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很暗,床头的台灯没有开。
裴凛的手腕上铐着一副链条锁,链条的另一头固定在床架上,留了大约一步的活动距离。脚踝上也铐着一副,同样锁在床脚上。手腕和脚踝的金属环上都扣着小锁,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