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说,“你没见过我不好的时候,才这样说。”
程聿微微哂笑,“怎么,你很坏?”
沈绥点了点头,“他们说我脾气很大。”
他们是谁,程聿也不在乎,而是道,“你和我相处这么久,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发脾气。”
沈绥反问,“没有吗?我怎么记得有。”
“我以为你在撒娇。”
沈绥立刻板着脸说,“我没有撒娇。”
“很可爱。”
沈绥无话可说。
“不要想太多。”
沈绥‘哦’了一声,贴过去在程聿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程聿表示,“另外一边呢?”
沈绥又在他另外一边的脸上亲了一下。
“你很在乎你哥。”
沈绥说,“我没有。”
程聿看着他,好像是在说你瞒不过我。
“有一点。我十岁就跟着他。他管我很多事情。”沈绥忽然又想到一个词,“长兄如父。”
说完他眉头微微一皱,“不过,我不想认贼作父。”
程聿真想说,他又乱用成语。
“贼?”
沈绥心中烦忧,“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提他了。”
程聿应了他一声,“好。”
五月的雨绵密黏稠,下个不停,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混合着初夏植物疯长的青涩味道,黏在皮肤上,带来一种洗不净的燥热与烦闷。
沈绥觉得很烦。
前两天带伞了,回去的时候没下雨,今天没带伞,刚下课准备回去就下雨了,老天爷在跟他作对。他站在教学楼下,正想给程聿发消息告诉他自己的伞出门的时候忘在了电梯厅,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
沈绥回过头,看见张蒙蒙和她的室友站在不远处。旁边一个约莫一米七的女生正推着张蒙蒙往这边来,刚才出声的正是她。张蒙蒙脸颊泛红,显得格外不好意思,磨蹭了几秒,才快步走上前,手里递过来一把粉色的折叠伞,伞面上印着小小的卡通猫咪图案。
“沈同学,我看你好像没带伞,这个借给你。” 她声音细细的,飞快地补充,“我和室友一起回寝室,挤一把伞就行。”
沈绥觉得这小姑娘人真不错,明天还回去的时候再买杯奶茶。
“谢谢。”
张蒙蒙飞快地应了声 “不客气”,便转身跑回了室友身边,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走这么快?
难道是因为上次被发现偷听还觉得尴尬?
沈绥也没有多想,撑着伞离开了教学楼。张蒙蒙的室友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跟他多说几句话,你不是喜欢他吗?”
张蒙蒙郁闷至极。
她现在不喜欢了,沈绥受众不是她们啊。
本来看见沈绥没带伞,她犹豫犹豫想装作没看见的,谁知道她的室友忽然叫了沈绥一声。
“怎么了,你不会是发现他人品不好下头了吧?这么快?”
张蒙蒙摇了摇头,“没有。”
“那咋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事已至此,张蒙蒙只好小声说,“他有男朋友。”
室友立刻睁大眼睛,声音不由得提高,“你是说他有……”
张蒙蒙立刻紧张兮兮地示意她噤声,“小声点小声点。”
室友立刻捂住嘴,声音压得极低,确认似的道,“他有男朋友?”
张蒙蒙心如死灰地点了点头。
“他男朋友是谁啊,是那个学生会主席江承年?他长得还挺帅的,他也喜欢男的啊?”
张蒙蒙心想她只猜对了一半,江承年确实喜欢男的,但不是沈绥的男朋友。
“还是那个隔三岔五就会来教室门口等沈绥的,他也挺帅的,而且听说家里很有钱,叫什么来着,程聿。”
张蒙蒙重重点头,“就是他。”
室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了,谁叫他竟然喜欢男的。你不要喜欢他了,脸都刷了好几次,去跟他做姐妹吧。”
张蒙蒙苦着脸,细细的眉往下压成了一个‘八’字:“我都要裂成东非大裂谷了。”
“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你跟他成为了朋友,没准以后他可以给你介绍他家里帅气的弟弟哥哥什么的。”
“万一也是弯的呢?”
“不会吧,这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