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和善的好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才对。
元奚转过身,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一滴滴砸在衣领上。
蔺承叙上前揽着他的肩以示安慰。他知道现在这个地步,语言是何等的苍白无力,说什么都是空的。
元奚低声呢喃道:“您再撑一撑,文陈元马上就到,一定能治好您的,一定可以……”
他渐渐地泣不成声。
或许是他的哭声太过哀伤,太妃从半梦半醒的昏迷状态醒了过来。
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陛下……来不及了……”
元奚连呼吸都忘了,眼泪掉得更凶,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太妃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模样,心中也难受的很,她费力地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一如从前无数个安慰他的日夜。
“别哭……”她说话艰难,断断续续的,“本该同先帝一同殉葬的,活到如今都是我偷来的时光……足矣了。”
说完,她体力不支,最后留下一句话便又沉沉睡去。
“本宫太累了……睡一会,陛下不必担心。”
元奚还维持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眼中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往后倒了下去。
好在蔺承叙就在身侧,才没让他载到地上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太大了,元奚一时难以接受才晕了一会,很快他又睁开了眼。
“怎么会这样!”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元庭踉跄着摔进殿内。
他没有再爬起来,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太妃,跪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太妃……我是元庭啊,我回来了,您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吧……”他声音哽咽。
“别哭了,先出去让太妃娘娘安静会吧。”元靖拍了拍元庭的肩膀,将人扯了出去。
片刻后他又走进来,挥退了在场的所有下人,沙哑着声音道:“小奚,此事定有人蓄意为之,封锁寿宁宫所有进出的所有人,逐一审问。”
元奚还愣愣的,蔺承叙替他接话:“可行。事不宜迟,暗一,即刻彻查。”
屋顶上传来一声应答,随后瓦片被轻踩,便没了声息。
元奚抖着声音问:“今日给太妃送茶水的是谁?”
“是兰卉,但我觉得不会是她。”元靖道。
蔺承叙不放过任何一个呛元靖的机会:“你的依据呢?仅凭信任和感觉就能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疑,大理寺卿的位置应该给你。”
元靖气的冒烟,可眼眶还是红的,看着毫无气势。
“不像……兰卉。”元奚的脑子艰难地转着:“她没有理由做这么明显。”
蔺承叙咽下了反驳的话,哄道:“陛下想的很对,很厉害,但臣建议还是一道彻查。”
“查,肯定要查。”元奚眼神空洞地喃喃。
元靖看着这一幕,捶了一拳柱子,咬牙道:“无论下毒之人藏在何处,隶属哪派势力,都要掘地三尺将人抓出来。”
“臣还有一事,请元将军先行回避。”蔺承叙看了元靖一眼。
“你们防着我?小奚。”元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元奚刚刚差点经历生离死别,心神俱碎,此时反应都有些迟缓,扭头问身旁的男人:“什么事兄长不能听。”
蔺承叙无奈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元景朔的事。”
“啊……”元奚扭头道,“兄长,你还是现在门口等候片刻,我们马上就说完。”
兄长和原主才是和太妃情谊最深厚的人,比他这个才来数月的更加痛苦。
此时精神状态相比也岌岌可危,现在不是一个告诉自己真实身份的好时机。
等找到了原主再说吧。
弟弟都发话了。元靖压下酸楚与怒意,道:“臣,遵旨。”
他故意用了疏离的君臣相称,说完便转身厉害,没有看殿内二人一眼。
元奚张了张嘴,干巴巴道:“你先说吧,我等会得同他道个歉。”
“他等会进来就消气了。”蔺承叙耸耸肩,随后正色道:“文陈元纵使加急赶路,入宫仍需时间。”
元奚怔怔的:“你有法子?”
“下诏张贴告示,广寻天下名医。凡能入宫诊治的,但凡稳定病情都能赏黄金千两,赐田地。”
死马当活马医,也是没有办法了。
“好。”元奚急急去找纸,“即刻拟旨张贴告示,但凡有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