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慌!雇杀手,闯大帐!太子福泽难靠近,禁军上前一锅端!”
“顺藤摸瓜查黑手,贪官跪地脑袋丢!天道昭昭好轮回,善恶到头终有报!”
整个都城里传得最快的就是这样的消息。
到了午后,孩子们将快板收起来想要回家,没料到来了好几个汉子将他们围住,连麻袋都给套上了,眼看着就要将他们扔上板车假装成货物运走,谁知道几个黑色身影将巷头、巷尾都堵住了。
“神策司缉司在此,何人胆敢在都城内逞凶!”
宋梦的剑已然出鞘三分,冷肃的神情让这些汉子吓了一跳。
神策司三个字对于他们来说犹如地狱阎罗前来点卯,这帮汉子的腿都要软了。
孩子们被放了出来,宋梦特地调派了两名缉司送他们回去楚先生那里。
这帮凶神恶煞之徒一入神策司,就让他们见识了一段骨肉分离的惨相。
原本这些汉子以为就算被捉了,顶多送到都城府尹那里,听说现任府尹乃禁军左都统之弟郭昭,此人心细如尘又不肯接受钱财疏通,他们想着就干脆认了拐卖这些孩童,到时候被判了流放,雇他们的人自会花重金将他们赎回来。
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绑几个孩子而已,竟然让他们进了神策司!
审讯他们的是宋梦,他只是金刀大马地坐在椅子上,冷笑着说了一声:“别想些有的没的。尔等若是还想替幕后主家遮掩,就算尔等能熬过那些大刑,我们神策司也有的是办法让尔等父兄子女日子不好过。”
他们根本不想挨刑,立刻就招认了雇佣他们的人是都城里有名的粮铺祥福记的一位管事。
霍鸣得了宋梦的回禀,想起许沐对他说的话,立刻将消息传入了东宫。
作者有话说:
严澈:我不仅暂居东宫,我还暂代东宫发号施令呢。
君晏:发号施令的澈儿当真可爱。
釜底抽薪
许沐收到了纸条, 回头想要寻找严澈,发现他竟然就趴在桌案上翻看着君晏汇编的论道语录。
“郎君,祥福记派了人去捉孩子们。”
“祥福记……”严澈摸了摸下巴,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般耳熟?啊……我想起来了, 在宁州联合其他粮商抬价,差点让宁州百姓无粮可用的, 就是这个祥福记呢。原来它在都城里也有啊, 是个全国连锁店呢!”
许沐不明白“全国连锁店”是什么意思, 只说:“祥福记的生意很大。”
严澈笑了一下, “生意能做这么大,说中有人。就让霍大人把祥福记的账本都收来看看吧,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水分,挤一挤……说不定能挤出一片汪洋大海。”
“是。”许沐点了点头, 立刻帮严澈传话。
走到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严澈的方向,就见着严澈指尖顺着道经上的字迹很认真地描摹着。
听说齐王府上就有不少幕僚为他出谋划策, 甚至做错了事也有人为他背锅, 而太子殿下却一直只有他一人。
哪怕有谢澄、霍鸣等大臣在朝中鼎力相助, 他们却不可能私下里与太子深交。
太子从来都只有一人, 主意和决定都只有自己做,后果也自己承担。
如今有了严澈,许沐忽然觉得殿下无论是心里还是身边都不再那么冷清了。
霍鸣收到了许沐递来的条子, 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即刻调派人手冲入了祥福记,包括其名下的每一家分号。
理由就是那些汉子招供祥福记拐卖孩子谋利, 风卷残云地将他们的账本全都搜走了。
更不用说这些缉司各个查抄经验丰富, 连账房先生藏在墙砖、地砖和暗格里的账本竟然都被搜了出来。
祥福记的大掌柜看到这阵仗都被吓了一跳。
简直是蝗虫过境, 片叶不留。
粮铺事关百姓生计,饶是都城府尹甚至大理寺、刑部都不敢这么大张旗鼓,但神策司却敢。
而且宋梦走之前还对大掌柜说:“怎么,想去官府告我们,那你们就去。我们神策司身上的虱子可多了,不差这一只两只。不过我们只抄了账本,也没搅扰你们开门做生意,闹到圣上面前也不怕。”
“哪儿敢啊!大人请!大人请!”
待到宋梦他们走远了,大掌柜赶紧乘了马车去找祥福记背后真正的东家。
东家名叫钱益,祥福记在宁州哄抬粮价得罪他太子,钱益早就有事后被清算的准备了,可是当他听说神策司一家铺子都没有封,却将所有的隐藏账本都被搜走了,怔愣了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