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含,如果去了行宫,又有建龙卫驻守……那静沉师兄是不是进不来了?”
“这个……”宁含犹豫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阿含,你东西收拾得慢一些。”严澈伸长了手,触碰上静沉睡过的枕头。
宁含顿了顿,开口道:“咱们要带走的东西多着呢。光是郎君你那些话本,不得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嗯。”
此时,在神策司的地牢之内,刺客被捆缚在架子上,他口中已经没有了毒囊,除非不吃不喝自己饿死自己,否则他没有其他自尽的法子。
他闭着眼睛,很清楚自己即将迎来严刑拷打,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潜入紫宸宫里刺杀一名眼瞎的少年,竟然会接连遇上高手,他们终究是看轻了紫宸宫的剑修。
等了许久,终于有人进入了囚室,正是神策司的司长霍鸣。
单看外貌衣着,还以为这就是个做文书的小吏,周身都是书卷气,半点没有狠辣劲。
霍鸣坐在案前,很轻地笑了一声,“本官挺好奇的,尔等这趟任务,值多少银钱?”
刺客面无表情,心想朝廷三品大臣嫡子的价码,在江湖上稍稍打听就知晓了。
“三十万两。”
“三十?三十万两?”霍鸣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不该是……至少三千万两吗?听闻丞相和太师都一千多万两了!”
刺客蹙眉,“你什么意思?何必说此等云山雾绕之言,有话就直说,有屁就放!”
霍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身旁负责记录的官吏道:“听见了没?当朝太子的性命才三十万两。”
“是,大人。下官听清了。”
刺客的眼睛瞬间睁大,“你在说什么?我等何时刺杀当朝太子了?本门规矩,从不接刺杀皇室宗亲的生意!”
“尔等不接?那尔等跑去紫宸宫的别院刺杀太子?”霍鸣一边说着一边冷笑。
“你……你是说那么个偏僻院子里住着的是太子?”
刺客回忆那名使用短剑之人的身手,反应极快,招式凌厉,没留半点空隙……而且那人生得极为俊美,刺客至今还记得他看过来的那一眼,令人心神俱颤,如同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修罗。
那抹阴寒狠绝的目光与他的容颜对比鲜明,刺客永生难忘。
难道那人……就是太子?
作者有话说:
夜行傀: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们没有行刺太子啊!
君晏:孤手指上的伤就是证据。
严澈:对!要收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太子的误工费很贵的!
没亲过嘴很遗憾
“你们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霍鸣放下了茶杯, “严镇将军之子在别院养伤,太子殿下又在紫宸宫中修道,所以每日都会前往陪伴照顾。哦, 所以你们要刺杀的是严将军之子啊?谁雇佣你们的?这人还真会花小钱, 办大事啊!”
“花小钱办大事?什么意思?”刺客目光一凛,这官儿话里有话, 他可以接受任务失败而死, 但绝不能是受人算计。
霍鸣顿了一下, 以目光确认他是不是真不明白, 发现这刺客是真的懵,于是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尔等这般愚蠢还号称天下第一刺客?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啊?尔方说夜行傀不接刺杀皇室宗亲的生意?”
“不错。”
“幕后之人为了让尔等刺杀太子,只好将目标换成被太子一直保护着的严少将军。尔等既非东宫之人,自然不知太子与严少将军乃莫逆之交。尔等若要杀严少将军, 太子必得出手相护。雇佣夜行傀之人只需隐瞒这层消息,尔等遇太子阻挠必起杀心。如果成了,三十万两就能除掉太子, 如果败了……陛下震怒, 必然会倾尽权力剿灭‘夜行傀’, 也与那幕后之人无关。”
刺客倒吸一口凉气, 霍鸣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还听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本官猜想, 幕后之人必然不会亲自出马, 与夜行傀谈这笔生意的只会是死士或者棋子。行刺太子,罪同谋逆, 必将满门抄斩。尔等身为刺客, 恐怕孑然一身, 也没有满门可诛了。倒是‘夜行傀’,江湖高远却非要涉庙堂之争,自此以后朝廷与尔等只会不死不休。”
一旁的文吏问道:“大人,可还需对此人用刑?”
霍鸣摇了摇头,“此人今日未曾回去复命,想必联络点也会立刻转移。咱们就是抡鞭子抡废了胳膊,他也交待不出什么来。丞相和太师均上书应对此等恶徒施以凌迟之刑。他若是被抽得血肉模糊,刑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