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一炒吧。就是要很多糖……不过,大厨房应该也不会备那么多糖吧。”
想一想大厨房那清汤寡水的口味,难呢。
静沉开口道:“没事,我那里有。你们先烧灶,这核桃是不是要先煮一煮,祛除苦涩?”
严澈拍起手来,“呀,静沉师兄还知道给核桃去涩呢?”
鼻梁被如愿以偿地刮了一下。
“你可不是夸我,而是夸我的糖吧。”
说完,静沉就走出门去。
严澈想象着静沉的背影,广袖如云,留下一道潇洒不羁的轮廓。
真的,很想看见他是什么样子。
宁含将严澈扶到了后厨门外坐着,他生了火,煮开了水,将核桃仁都倒了进去。
严澈在心里默默数了一百二十下,便赶紧喊宁含将核桃仁都捞出来沥水、晾干。
而静沉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糖呢?让我掂一掂,若是只有一点点的话,恐怕熬不出糖浆。”
静沉笑了一下,将一个布袋子放在严澈的手中,弯下腰,“管够。”
只要想象此刻的静沉应是看着自己,笑着说出那两个字,严澈就觉得手里那袋沉甸甸的糖好似都撒进自己的心里。
宁含接过了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惊诧地说:“竟然是白糖?”
严澈也愣住了,“师兄,你哪儿来这么多白糖啊?我还以为你带来的是黄糖或者粗红糖呢!”
杂质少的白糖一般都是供给宫中。
静沉好笑地说:“这里是紫宸宫,每年陛下给的赏赐不会少。我不过是把经年累积的存货都拿出来罢了。”
严澈仰起脑袋感叹一声:“啊,当国师的弟子可真好啊。”
“要不你来当我的小师弟?”
这话,严澈隐隐记得太子好似也说过。
只不过君晏的语气是调侃,而静沉竟然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你是不是一边歪着头,一边笑着看我?”严澈问。
“嗯?你怎么知道?”
“坏蛋。我每天都喊你静沉师兄,你还没有做足当师兄的瘾吗?”
“啊呀,阿澈好聪明啊。师兄那点小心思都瞒不过你。”
静沉还没完全转身,坐在小椅子上的严澈就抬手拽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拽住了他的袖子。
果然,广袖就是方便被拽啊。
“师兄,帮忙熬糖呗。”
“你不是有宁含吗?”
“阿含哪里有师兄你的力气大啊。”
宁含赶紧摇头,“没关系!没关系!熬个糖而已,我可以的!”
没想到静沉竟然学着严澈的语气说:“你不是因为我力气大才要留下我熬糖,你是想等我把糖熬糊了,再取笑我。对不对?”
“哪儿能啊。白糖多金贵,我也舍不得你熬糊。”严澈很认真地说。
“那好,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静沉没好气地说:“叫‘师兄’就好好叫,你那语气,一听就憋着坏呢。”
“好吧。请静沉师兄帮忙熬糖。锅里加水和白糖,需得小火慢慢熬煮,不停搅拌,当糖浆冒出无数小小的泡泡,变成琥珀色的时候,就可以倒入核桃仁,翻炒要快哦!让每一颗核桃仁都裹上糖衣。”
“好。”
严澈坐在原处,仔细听着动静,想象着静沉用攀膊束起广袖,为他熬住糖浆的背影。
“静沉师兄。”
“怎么了?”
“如果你听见我严家在边关的消息,哪怕是坏消息,也千万别瞒着我,好吗?”
熬糖浆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搅拌,静沉平缓的,让人极有安全感的声音响起:“阿澈,其实陛下送你来紫宸宫的那一天,在正殿里求了一支签,问南川之战吉凶。”
“陛下竟然也求这个?”
“是啊,哪怕是天子也想要求个心安。”
“那师兄可知那支签的吉凶?”
“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此时的静沉正好将核桃倒入铁锅,开始大力翻炒。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严澈离开了椅子,伸长了手臂,寻着声音慢慢向前。
他先是手掌触碰到了静沉的后背,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静沉用力时肩背的紧绷和发力,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