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见一面呢，能说出个啥嘞。妈说再多见几面。”他哥说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说我了，你嘞，你也二十了，也到岁数了，有喜欢的姑娘不？”

庄沐一挑眉，快步走上前去，果然就看到沈庆年和之前在院子里的那个人。

两人都光着膀子，只穿了条大裤衩，在河里洗澡。

除了他们，河里还有其他人，不过都在另外一边。

他们俩估计是为了说会话，躲得比较远，正好离知青点比较近。

“我？”沈庆年拿着一条破烂的毛巾擦了把脸，连带着头发也一起薅了一遍，边擦身体边说，“我不着急。”

他哥沈庆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是认同的说：“你确实不着急，你要想结婚了，怕是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说着，他又语气复杂，还有些酸溜溜的继续道：“你说，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咱俩怎么差这么多呢？”

沈庆年丝毫不在意他的醋劲，语气得意：“我跟你说，投胎那也是门技术活。就我这脸，这手艺，走到哪都受人待见。”

沈庆国也不是真的就对他不满，更知道自家弟弟，外人看上去性子稳重，其实臭屁的很，干脆握拳揍了下他：“得意什么呢。”

沈庆国是当兵的，这一拳下去可不是挠痒痒，沈庆年嬉笑着避让，眼角余光看到什么，突然一顿。

庄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水，但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脱了衣服就往水里钻，而是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只把脚浸在河水里。

他也没有脱衣服，只是低头捧着水，先洗了把脸。

“这城里人就是讲究。”沈庆国也看到了，说：“不过过段时间，估计就讲究不起来了。”

沈庆年没说话。

尽管庄沐已经很小心了，但洗脸还是把衬衫弄湿了。

他皱了下眉，低头看了一眼。

接着，他似乎是想把衬衫脱了，但左右环顾一圈，见人多，又把手收了回去。

犹豫了会，既然衣服已经都湿了，他也就没再小心翼翼的，干脆又捧了水冲了下脖子，洗了下胳膊。

水流顺着脖子，胸口滑下去，晕湿了锁骨和肩膀的大片地方。

衬衫贴着皮肤，印出里面的肤色。

是和这里人完全不一样的白皙。

随着他的动作，这片肤色若隐若现的，好像在逗着人玩。

沈庆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就跟个变态似的，目光挪都挪不开，就盯着那件衬衫了。

然后，庄沐挪开了手。

沈庆年眼神不由自主的顺着他放下的手臂往下滑。

庄沐整片胸口都因为这个动作露了出来，平坦，白皙。

不，也不平坦。

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将他胸口的轮廓完完整整勾勒了出来。

也包括，那两点嫣红。

沈庆年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似乎在炸烟花。

炸开的全是那两点鲜艳的颜色。

“庆年？”一直到沈庆国伸手拍了一下他脑袋，沈庆年才猛然回神。

“你咋了？”

沈庆年就跟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先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摸了下鼻子，没看到鼻血才松了口气。

然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猛的往下一坐，将下半身完全沉浸在了水里。

沈庆国看的莫名其妙：“你还洗？不回家了？”

“哥你先走吧，我在洗会。外面太热了。”沈庆年故作平常的说。

“随你。”沈庆国给了他一个有病的眼神，“我先回去了。”

我大概真的有病。沈庆年想。

他蹲在河里，清凉的河水平复着他燥热的身体，沈庆年弓着背，忍不住又悄悄往庄沐那里看了一眼。

似乎是刚才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庄沐这会儿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

庄沐眼神平静，表情看不出什么，甚至还客气冲他点了个头，打招呼。

沈庆年勉强挤了个笑容回应，内心完全平静不下来。

他只觉得，这这辈子都没这么流氓过！看人家洗个脸起反应就算了，人家冲他点个头，他还差点没控制住！

他不会真的有病吧？

沈庆年匆匆扭头，也顾不上庄沐看不看见了，转身就狗刨着游走了。

大哥说的对，他二十了，到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