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地上:“没找着水源,也没看到路标。哎,我就不该抱有看到路标的希望,肯定全被埋着了。”
“照我们的速度,不偏离方向的话,可能离北赤原绿洲不远了,要是能再借黑风进入幽界,找个幽界生物问问节点位置,更好定位。”
裴饮烟嗯了声:“但愿明天也能遇到黑风。”
两人对视一眼俱是轻笑起来。
对常人而言危险无比诡谲莫测的黑风在他们眼里是借机省路定向的绝佳机会,虽然有一点赌运气的成分在,但他们都不觉得自己会在这方面失误。
林德安安静静卷着羊绒毯子,呼出一口白雾。
此时两人开始商量明日碰上黑风该如何应对,尽量减少汇合所需的时间,裴饮烟还问奚存青今日为何这么慢才赶过来,以你感应天地的天赋,不应该这么慢啊。
“运气好,拦了一个愿意好好交流的幽界生物,所以多交谈了会。”奚存青笑笑,把自己从幽界生物套出来的一些情报说了。关于幽界的研究进度行云宗稍稍领先一些,裴饮烟专注听完,开口评点,有些东西行云宗早有发现的,有些怀疑是独属于北赤原这片脆弱地带的特殊现象,值得好好研究。
巨灾余毁
次日再度启程, 不出意料地碰上了一场小型黑风,这次林德没再因为突入幽界产生不适应的感觉,因为撕裂开的空间裂隙也比较小, 进去没一会裂隙就要弥合了, 裴饮烟见状只能撤出来。
接着碰上沙尘天气, 漫天漫地席卷的黄沙,刮得视野一片茫茫,林德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猛烈的沙尘暴, 呼啸的狂风肆意推动改变着沙丘形状,
三人坐下光罩之下,安然不动, 或许是感觉有些无聊,裴饮烟拿出了一方棋盘打开:“来下棋吧?”
奚存青点头:“好。”
他俩下, 林德在旁边看,看得好无聊,犯困, 不知不觉就头一点一点的。
奚存青专注地下棋, 眼角余光瞥到林德在打摆, 不动声色地用手撑了下,林德倏然一惊, 身子正回来了,还是想眯一会。
裴饮烟平淡落子:“修为也不低了, 怎的还会犯困。”
“观棋不语真君子, 睡觉也算不语了。”
裴饮烟扫了林德一眼,又落回到棋盘下, 继续下。
林德始终昏昏沉沉的,落子敲坪声如雨, 好作眠,撑着下巴眯觉,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奚存青身上,奚存青也没推开他。裴饮烟瞥了一眼:“你朋友倒是真性情中人。”
奚存青小声道:“他爱这样,就由着他去了。”连落棋的力道都轻了许多。
眯了不知多久,林德被奚存青摇醒:“起来了,风暴停了。”
沙尘暴确实停了,漫天漫地的黄沙完全沉淀下来,塑造了新的沙丘景观,甚至经过沙洗过的空气格外干燥,天空都似乎变得更澄净透蓝,美得惊心动魄。
眯了这么久,天又这般晴朗,上午与下午的区别模糊不清,林德想了下:“现在这是下午了吧?”
“对,下午了。”奚存青拉起他袖子,“走了,还要赶路。”
长路漫漫。
熬了数天,被奚存青带着在茫茫大漠中飞了个昏天黑地,还是裴饮烟最先停下脚步,环视四周,若有所思:“我觉得我们好像到了?”
意识昏沉的林德陡然一惊:“什么什么?到了?”定睛一看,这也算到了?黄沙,还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毫无建筑痕迹。
“都被埋起来了?”
裴饮烟落地,向前走了几步,伫立着,风从她四周扩散开来,粼粼地推动了地表沙粒的轨迹,小幅度地飞扬起来,意识感知扩张到极限,连范围内稀薄的灵气都在她有意识的操控下暂时凝滞下来,灵力本身又因与灵脉之间的共鸣微微颤动。
倏然间地上的沙粒旋转的痕迹越来越重,像巨大的密耙扫过了范围内所有沙地,一圈一圈,裴饮烟睁开眼,若有所思:“确实埋进地里去了。”
“但是还有人活着?”奚存青看她表情猜了下,裴饮烟也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神色凝重的点头:“确实。”
奚存青低头看着足下的沙粒,现在该思考的是,怎么下到属于北赤原绿洲的沙地之下确认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