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青的姻缘,应许的是天下至尊至贵之人,如不是,必将寡独终身。
“一般这样的命只会出现在女子身上,难得的皇后命,一生顺遂无忧。但出现在男子身上……啊,我也断不清楚了。”莫天纵尴尬的打哈哈,奚存青将来上任教宗宗主,本身尊贵已极,而配偶仍称得上是天下至尊至贵之人,总不会和凡世女皇联姻吧,凡世女皇也称不上至尊至贵之人啊。
奚存青终于转过头来,语气不咸不淡:“说完了吗?”
莫天纵笑着点头:“说完了说完了。我要早些回去琢磨了,再见。”将身一扭,化作一缕淡烟穿墙而过。
他心情迫切,急急回到家,吩咐傀儡仆从速速张灯,自己东翻西找,翻出数叠上好的信纸来。莫天纵平日打交道的多是文官,世俗的珍宝看不上眼,想额外讨好他,只接受一些风雅物件,比如各种花色各式花纹的精美信纸,别具巧思的稀奇文玩。信纸以前攒了大把没地方用,放角落里任由老鼠啃,忽然就在他给蒲念星写信一事上起了大用途。今天他要写战书,翻出的一堆信纸,不是缺角断页,就是生了点点霉花,或者信纸花色太过粉嫩太过秀气,不适合下战书的风格。
“就没一个能用的?”莫天纵嘀咕着,再翻再找,可算找到了一张称心如意的,朱砂色纸缘,纸上浅朱砂的大漠落日景,天飞一字大雁,笔锋寥寥,气势宏阔,实在是下战书的不二选择。
压平纸张,饱蘸笔墨,莫天纵动意心念,打好腹稿,泼洒一腔激情,笔走龙蛇。
他无意向蒲念星隐瞒“狐仙”的危险,捋清来历,阐明危险,堂堂正正。直言此次玄术之战,不凭他人外力,只使自身本事,避神之罚,窥神之秘,蒲念星,你可敢应战?
一气书完,莫天纵捏起信纸,小心地吹透墨锋,从头到尾审视下来,挑不出任何毛病。嗯,现在差的是……一封足够引人注目的信封。
往常他给蒲念星写信,信封上写的是念星小姐启,这封既然是战书,当然要足够醒目。调了朱砂墨,莫天纵写上“玄门少门主莫天纵邀战”——前十个字高兴起来写太大了,信封格内剩余的空间不足以写同样大小的“书”字。他犹豫了一大会,在扔和不扔中举棋不定,最终还是继续写,同样的大小,书字一笔竖断过信格,直直拉到信封底,气势淋漓,犹如一把剑锋。
“好了!”莫天纵对自己的书法相当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战书写的真妙,书意停而不断,如滔滔大江骤然遇上陡峭山崖,一跃而下化作鸣天瀑布,这样的书法,不拓印下来做帖子真是可惜啊!
莫天纵自我欣赏了好大一会,把信封入信封,交予傀儡仆从,让他明日一大早就给蒲家送去。
次日,蒲家门童收到信,看着信封上通红通红的字一愣。往常收到莫天纵的信,蒲小姐的吩咐是不收,不退,就搁那风吹雨淋,可今天这封信显然不同,战书……战书?莫天纵他苦追不得,恼羞成怒了?
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小姐他消受不起骂,玄门那边也没本事得罪,这封信看着还挺重要的,不如通传进去吧……
抱着被玄门少门主记恨上不如挨一顿小姐臭骂的想法,他将战书传给了头头,兜兜转转,这封信顺利送到了蒲念星的面前。
“战……书?”
秋游博瞻
“大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想多了。
林德感觉得到, 奚存青没生气,但也不太高兴,他在恼什么……林德还猜摸不出来。
肯定不是因为他贸然向莫天纵询问姻缘的事, 这判断他很笃定。
他决定换个话题:“大哥以你对莫天纵的了解, 他下战书后最多几天能给出结果?”
“算的时候很简单, 难的是前期的准备工作。这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一次算不成,被侍神之灵发觉, 那可能永远也算不成了。”奚存青顿顿, “没事,我们可以等。侍神之灵刚融合神识, 摆脱海珠娘娘的禁锢,逃出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寻找隐蔽的地方休养生息, 这个时间段很难追查到。只要等他自己缓解得差不多了,在世间活动,以他的存在不可避免会影响当地的气运灵脉, 有识之士自会去探查一二, 他的行踪也就此暴露, 等传出一些消息来了我们再出发,时间绰绰有余。”
林德哦了声:“那我们这段时间干嘛呀, 大哥?”眉眼扬起促狭的笑意。
奚存青看了林德一会:“你决定吧。”
“我们去博瞻园,把上次没逛到的地方走一走, 看一遍, 带上小路,怎么样?”
奚存青犹豫了下, 还要带上小路……虽然他出入自由,可要总是不通报就带他人入园, 万一被皇帝知晓,怕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林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