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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你就会——”

阿拉诺的话忽地停住了。

他不敢再说下去。

倒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误会,或是别的什么。阿拉诺彻底松开手,他关切地看着兰德迦纳——他方才感觉到,兰德迦纳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兰德迦纳的脸也红起来了。阿拉诺只有一次见过兰德迦纳的脸红成这个样子,是在他们都十五岁,陪伴兰德迦纳从小到大的侍儿不知怎么被恶魔附身,偷偷尿烂了兰德迦纳为家族创定日辛苦描绘的画,还嘴硬死不承认的时候。

那时候好脾气的兰德迦纳要气疯了。但气疯的兰德迦纳也只是像现在这样,赤红着脸,身体发颤,抿着唇一言不发。

“哦天哪,你别生气……兰德迦纳,当我什么都没有讲过!”阿拉诺拍了拍兰德迦纳的背,他错眼看到有扈从捧着一卷信要上台阶来,直觉和习惯告诉阿拉诺,一定要维护好兰德迦纳身为圣殿骑士的形象,他在兰德迦纳看不见的位置用力摆了两下手,对着扈从使了个退下的眼色。

扈从低眉顺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倒也没走远,双手捧着信卷,两腿并拢,就在阶下站着。

——那就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事了。

作者有话说:

春天,一个躁动的季节……(远目)

背信

阿拉诺眨巴了两下眼,挠了挠头,又摸了摸鼻子、抠了抠后颈,他清了清嗓,抚着兰德迦纳的背,把嗓音放到最柔软,劝抚道:“别生气了,暂停一下……兰德迦纳,现在好像有需要你立刻处理的事情被送过来了。嘿……调整一下呼吸,注意点儿脸色……”

兰德迦纳闭了闭眼,依言做了几个深呼吸,阿拉诺打量着他,圣骑士脸上被气出来的红晕迟迟不肯消退,阿拉诺又出主意道:“你还是先把头盔戴上吧。”

兰德迦纳抬起手来贴了一下自己的脸,大概确实被面颊上的温度烫到,从善如流地戴起了头盔。

阿拉诺回身,向下走了两级台阶,确保兰德迦纳站在远高于自己的地方,朝着扈从招了下手。

扈从紧忙又跑上阶来。

他单膝跪在阿拉诺脚边,双手向上高高举起,脑袋低垂,朗声道:“大人,是求救信!——契尔南利的霍堪郡,一夜之间被屠城了!”

“什么!?”阿拉诺顿时瞪大眼,猛地仰起头来,“兰德!”

兰德迦纳的脸隐匿在盔甲的暗影里,谁都看不清他的眼神与表情。圣殿骑士只是伸出手,平稳地接过了扈从手里的信。

粗糙的信封上,洇着零星的,黑油一样的血迹。

-

热哈德的某位伯爵大人,发明了一种新的刑罚。

据说,是府上一名喂马奴整日衣衫不整,满身水汗地勾引伯爵家的小姐,偏偏又是在小姐许了婚事,送去对方家族领地待婚的时候。小姐在未婚夫的宅邸里住了四个月,肚子竟然像灌酒的囊袋一样汩汩地大起来,仔细一问才知晓,是喂马奴对那位当父亲的伯爵怀恨在心,报复在了女儿的身上。

“所以呢,伯爵就把喂马奴捆起来,丢到一个黄铜打造的空心的牛的腹腔里,再在下面点起火,只留牛的鼻孔位置做通风口,喂马奴的惨叫一直从铜牛的鼻孔里传出来,因为闷着,就真的和牛的叫声差不多!”

亚勒翘着腿,斜倚在西苏的床上,说完了一长串的话,啃下一小口苹果:“我操纵化身去堵铜牛的鼻孔,看守的人竟然拿鞭子驱赶我,好过分——”

他手里的苹果一半红,一半还白着,汁水酸涩软牙,亚勒一边咀嚼一边撇嘴皱眉,好不容易咽下去了,继续对西苏道:“热哈德还有游街的小丑表演,扮做男人的女人和扮做女人的男人,拿着手臂长的琴吹拉弹唱,那声音难听极了,我从来都没听过。听说今晚基罗亚娜的郊野还有读诗会,你晚上不要再叫乌鸦去找我,我玩够了会喊你接我回来的。”

亚勒滔滔不绝时,西苏就稳稳坐在桌前,用小刀拆开一封火漆封的印信。亚勒说话的功夫,西苏已经将信读完了。

他把信纸叠好,搁回信封里,继而在椅子上转过身,看向亚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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