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好。”
便是地狱又如何,他也愿意陪她去闯一闯。
孔侑驾驶游艇返回岸边,当即联系了附近的跳伞基地。
他们接受了最简单的培训,确定要在教练的陪同下进行跳伞运动。
在上飞机之前,林亭玉止住了孔侑,她一脚踩在阶梯上,回头看他:“你在这等我。”
孔侑微怔:“说好了我和你一起。”
林亭玉摇头,紧紧凝视着他。
“等我。”
孔侑根本放心不下,可他似乎在亭玉的眼底看到了恳切。他喉咙发紧,几乎是一点声音都出不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飞机,眼睁睁看着飞机螺旋桨的声音撞击他的耳膜。
当飞机升至高空,舱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舱内的一切。
巨大的风噪淹没所有声音,世界只剩呼啸。
林亭玉感到呼吸猛地一窒,冰冷的空气像粗糙的砂纸摩擦着喉咙,每一次吸气都需用尽全身力气。
她俯瞰下方,广袤的大地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图景。山脉是褶皱,河流是银线,城镇则像散落的模型,人类世界的轮廓在高空下被简化,近乎神祇的视角让她在自我的渺小与狂妄之间徘徊。
她没有丝毫犹豫,打出手势。
教练带着她纵身跃入这片无垠的蔚蓝。
失重感宛若海啸,瞬间淹没了她。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腔,血液在耳边轰鸣。强大的风压像一面实质的墙壁,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身体,脸部肌肉被吹得变形,泪水不受控制地被风带走。
她张开双臂,试图在这狂暴的下坠中保持平衡,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地球引力疯狂拉扯的流星,正以血肉之躯撞击大气层。
天空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穹顶,云层在下方铺展,她穿透其中,细小的水珠瞬间打湿了她的面庞和防护镜。
周遭是绝对的、震耳欲聋的寂静。
除了风。
那占据了一切感官的,妄图撕裂灵魂的风吼。她努力地、贪婪地呼吸着稀薄而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腔的刺痛,同时又带来一种近乎痛苦的清醒。
就在这极致的下坠中,一种奇异的平静突然降临。
恐惧被一种巨大的自由感取代,所有积压的烦恼、焦虑、空虚,在这关乎生死的极限体验面前,都被压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旋即被抛向身后飞速掠过的广袤天地。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她失去了名字,失去了性别,失去了所有的定义,只剩下存活的鲜活的生命本体。
双脚触及地面后,她感觉浑身都在颤抖。还未站稳,林亭玉便匆忙甩开陪同的教练和装备,跌跌撞撞地奔向在降落点等候的孔侑,深深地吻住了他。
周围的工作人员交换着诧异的目光。
早在林亭玉出现在基地内时,工作人员们便被惊动了。在被《happy ng》和《金雨》洗礼的2012,恐怕就是不认识总统,也不可能不认识林亭玉。
而与她同行的男士,也被认出是演员孔侑。
此刻在草坪上拥吻着的二人的行为,更是引起众人的窃窃私语。
“这位难道就是亭玉的男友?”
“两位在交往?”
“完全不掩饰了?打算公开了?”
“还是说出轨对象?”
“谢谢,你又拉了我一把。”
林亭玉仰头看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仿佛有泪光闪过。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孔侑撩过她凌乱的发丝,温柔却真挚地否认着:“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把拉你出来的。只是我现在,恰好在离你最近的位置。”
“哥哥,你太低估自己了。”林亭玉望进他眼底,明亮的双眸带着灼烧他的光芒,“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够替代你。”
这话太过动人,他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特别的眷恋中。但理智时时在拉扯着他,警告着他,不能放任沉沦。否则,若有朝一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从名为“林亭玉”的深渊中挣脱。
而此刻,他只能更紧地拥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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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三天假还不够用,没想到两天就整理好了情绪。
当朴泰艺在公司看到林亭玉时,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产生了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