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咲凪彦一个激灵,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不要乱想,小衣她现在还这么小,怎么可能。
&ldo;少爷,请移步道场。&rdo;枫原瞳与未来的她相比没有多少变化,霓虹诅咒人偶般无生气的漂亮女仆尽职尽责。
&ldo;我知道了,瞳。&rdo;洗漱更衣后,男孩打扮的枫原满衣微微一笑,又变回昨天模样。
沉稳优雅,进退有礼的世家小少爷。
仿佛看不见神情变化的藤咲凪彦,不知是枫原瞳在的原因,还是不愿再理会,枫原满衣崭新一日开始了。
抚子从未知晓小衣出自剑道世家,她将秘密隐藏的很好。见她握剑模样寥寥可数,印象最深是当初月色下告别时的梦幻剑舞。
在他印象中,小衣性格努力认真、勤奋坚韧,优秀耀眼的背后必定是日复一日的辛苦磨砺,应当与他相似,在家族严师教导中稳步成长。
她曾用玩笑语气提过&ldo;我们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碰剑啦。&rdo;然后大家小小抱怨&ldo;为什么不早说啊真是的&rdo;,再感叹&ldo;刀剑欸,超酷&rdo;。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藤咲凪彦知晓练剑必定比练舞更严苛,回想起过去每周来学校时女孩黏糊糊的撒娇,更理解几分。
比起她游刃有余的文化课,体能上或许更吃不消些,但他从未设想过会是如此景象。
娇小到似乎会被风吹倒的孩子握剑的手稳如泰山,她走进道场人群自动避让,她拿起木剑后周身气场瞬间改变。
枫原满衣孤身站在道场中央,剑尖垂地。
她抬手,剑便活了‐‐如毒蛇精准、冰冷、利落,每次翻转都带起一线冷光。
她挥剑的姿态太干净,干净得不像人能使出的招式‐‐没有迟疑,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呼吸的滞涩。
剑锋划过的轨迹像是早已刻进骨髓,每一次劈斩都举重若轻,带着某种非人韵律,仿佛她生来就该是一柄剑,而非握剑的人。
女孩瞳孔随剧烈运动微微收缩,眼底却映不出半点情绪,仿佛任何情绪都是多余的。
最后收势,剑尖悬停,一滴汗珠缓缓滑落,微微喘息间原来早汗流不止。可她剑身未曾颤抖,动作行云流水,利落潇洒,直到力竭。
枫原瞳及时将她扶到角落,递上盐糖水与毛巾,也唯有面对她,小小剑士才会露出真实浅笑。
&ldo;果然是……怪物。&rdo;
藤咲凪彦听见谁的声音,与之前心灵感应相似的声音,一道又一道,此起彼伏,来自在场诸多敬畏缄默的剑士们。
&ldo;难以置信,看一遍就能掌握,老师形同虚设,还是人吗?&rdo;
&ldo;五岁?你告诉我这是五岁??&rdo;
&ldo;太可怕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rdo;
&ldo;太不公平了……&rdo;
&ldo;怪物!!&rdo;
溺水般无力的窒息感再次倾覆而来,有过经验的藤咲凪彦这次勉强受住,但胸口位置似乎仍有利器划过般疼痛难耐。
小小剑士未曾察觉般在角落歇息,安静听着女仆复述今日行程,其他剑士或明或暗对她投去意义不明,存在感极强的炽烈目光。
惊艳、震撼、怀疑、忐忑、嫉妒、佩服……恐惧。
太多太多情感投注在她身上,哪怕只是旁观,藤咲凪彦都感受得到那种压力。
好沉重,喘不过气……
而枫原满衣置若罔闻。
仿佛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ldo;‐‐天佑我枫原,天生的剑士不外如是!&rdo;
最后回响的,是最为狂热的期盼。
怔忪间藤咲凪彦看见了,如舞台上的戏剧特效般,人们的目光与心绪化作道道辉光,汇聚为白炽的聚光灯打在过于幼小的孩童身上,没有死角照亮她的所有。
光芒凝聚于她,她所在之处化作舞台,周遭都显得黯上几分,唯有她是最中心夺目的光亮,唯一的主角。
藤咲凪彦忽然懂得了。
练剑、学习、休息、学习、练剑、学习、休息、练剑、学习……
练剑体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