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槿来院儿里尝社饭社糕,刚做出锅的最是好吃。
因着白屿做的社糕太香, 甜味儿飘出了院儿,村里的小孩儿一闻就知道屿小嬷今日又做好吃的了,白屿特地将院门儿大敞开, 方便娃崽们来拿糕吃。
社饭社糕本就是村里人会互相分着吃, 换着吃的, 今儿不过就提前了一天让娃崽们尝味道罢了。
青哥儿和阿槿到的时候, 院儿里已经围了一群的孩子, 得了甜嘴的吃食自是能高高兴兴的走了。
临走前,墩子还抹着嘴来跟阿槿说道:“槿哥儿,你空了来找我们, 能带着你去摸小鱼儿,还能给你捉个天牛儿玩。”
小山子也凑上去来:“前天我和大瓦二燕去寻你,你又上山去了咧,没关系我们改日再来寻你玩就是, 谁叫我们是好朋友呢。”
阿槿抿了抿唇笑道:“这几日忙着和师傅采秋药, 等不忙的时候我就来寻你们。”说罢,又赶紧放下肩上的竹篓,从里面拿出黄澄澄的柿子。
“这是我和师傅去山上摘的柿子, 给你们尝尝。”
墩子手里捧着软沁的柿子, 盯着看了又看,才抬头唤青哥儿:“郎中先生。”
阿娘说过,得叫小郎中为先生, 因着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得尊着。
墩子的语气很是严肃正经。
惹得青哥儿都懵懵的哎了一声, 微俯下身子, 问墩子:“怎了”
墩子鼓了鼓腮帮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嫩生生道:“我以后能娶槿哥儿做媳妇儿么”
“啊”青哥儿始料未及。
不仅青哥儿愣了,白屿也呆了,这些小娃崽
白屿训他道:“呿,你都是个小屁孩儿呢,知道什么是娶媳妇儿么。”
墩子板着小脸儿,看起来不像是说笑的:“知道!就是娶回去一块儿吃饭,肉先让给媳妇儿吃,钱也给媳妇儿管。”
总之他阿娘是这么说的。
惹得身后的江哥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嘿,别说,人墩子理解的还挺对,以后是个疼媳妇儿的好汉子。”
墩子扯着青哥儿的衣角问:“行么,我从明天就开始攒彩礼钱,以后给槿哥儿攒一块儿大金元宝,能天天买糖果子吃。”
青哥儿憋着笑回道:“你得问阿槿愿不愿意呢,这是他的亲事儿。”
墩子眼巴巴的又看向阿槿,稚声道:“你愿意么槿哥儿,你对我可好了,给我大柿子吃,我舅妈都不舍得给我吃呢,你以前还给我们带糖果子吃,再没比你更好的小哥儿了。”
青哥儿白屿江哥儿:“”这喜欢真挺纯粹的,就因着颗柿子。
还没等阿槿说话儿,墩子这群娃崽倒是闹起内讧了,小山子站出来头一个不答应的。
“凭什么你娶槿哥儿啊,我也要娶。”
小山子一带头,小井子也闹着要娶,大瓦更是气鼓鼓的要宣战,说槿哥儿以后要嫁给他的。
眼看要干起仗来了,江哥儿笑的肚子疼出来劝架:“得嘞,都别争了,槿哥儿以后是要嫁我们牧生的,这不,明儿我就带十串冰糖葫芦来跟你们屿小嬷结娃娃亲呢。”
呀!十串冰糖葫芦!
这般“丰厚”的聘礼把在场的墩子小山子小井子等人都镇住了,至少他们是凑不出来十串糖葫芦的!
把一群娃崽打发走后,程川远也回来了,吕虎在他进院不久跟着也回了。
院儿里一下又热闹了起来。
江哥儿帮着烧灶膛,青哥儿和白屿打理小鱼儿,是那天在老张家买的,还剩了半盆养在水里,今晚正好弄来吃了。
程川远在院儿里修补着板车,吕虎在旁边搭手,两个汉子拿着木锤铁钉,敲敲打打。
“何时开工”吕虎问,他知道程川远家马上要起新屋了,想着来帮忙呢。
程川远咧唇轻轻一笑:“过了中秋,已经同陆工说好了。”
“成,到时候我来帮忙。”吕虎直爽道。
两人便又聊起了木材,砖瓦这些来,吕虎家是起过新院儿的,对这些倒是熟知,少不得能帮着程川远参谋一下。
屋檐下,白屿青哥儿拿了剪刀将小鱼一条条去了内脏,这样才不会沾苦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