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听的睫毛一颤,心里不禁嘀咕了一下,别说,这话听着还真觉得有两分道理。
这边儿刚说完,就瞧见孙老夫郎提着镰刀篮子打这儿路过,站在墙边脸色煞白的瞧着她们这群人。
宋幺婶婶等人被看的心里发毛,一股脑散了。
“走走走,回家做饭去了。”
“是是是,我屋里衣裳还没搓洗呢。”
白屿也不敢再停留,调转脚步往家回去了。
程川远回来的时候没在院儿里瞧见人,听见后院儿有动静,便寻到了地窖这里,踩了木梯下到窖里,就瞧见白屿系着围裙正在清点粮食呢。
“夫郎今日去冉家铺子了”程川远问。
白屿将一麻袋粟米拽了出来,边回道:“是了,问好了粮食价钱,明日就找牛车运去冉家铺子。”
程川远上前搭手,将麻袋垒放到另一边儿去。
“这些是咱们要留下的粮食,其余的就全卖了。”白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留种开春以后咱种什么”程川远皱眉。
这些白屿早就打算好了,笑着回道:“我表娘家的种子好,溪哥儿他相公是个种田厉害的,每年麦穗都比别家大呢,我预备着从他家买些种子来,好地种好粮,产量也定要高些。”
程川远佩服自家夫郎事事都想的周全。
两个人合力将粮食分点清楚,留下自家的口粮后才从窖里出来。
白屿做晚饭的时候,程川远便说道:“大年脚下了,衙门那边说河堤的活儿停一停,等过了初六再去。”
白屿往锅里添着热水:“是要好好过年的,冉家的喜事儿定在初五,咱们还得预备着贺礼。”
他们与朝姑娘还有冉渠的关系亲厚,这等大喜事自是要将礼备足了,当初陆家的圆姐儿成亲时白屿送了一匹上好的棉布,如今冉家大喜,礼自是不能比这差了。
白屿估摸着能从家底中支出三四百文钱来采办。
程川远回道:“明日歇工了,我同夫郎一块儿拉上粮食去卖了,铁器我也去寻铁匠铺卖了,筹备些家中紧缺的物什再把贺礼备齐。”
白屿掀开锅盖,热气喧腾,摁了摁蒸笼上喧乎的馒头,高兴道:“行嘞,明日又能进账一大把银子,开饭。”
一盘圆乎乎的大馒头,一碟豆豉炒梅干菜,另炒了一盘鸡蛋,就是白屿和程川远两人的晚饭。
因着刚入夜不久,云雾村刚歇下来,家家户户都刚用了晚饭,有些早的人家已经上炕了。
白屿和程川远也在屋里准备歇息,就听到屋外传来了嘈杂的动静,越来越响,侧耳一听,才听清是有人在大喊走水了。
白屿忙的起身穿衣裳,程川远比他快已经在穿鞋子了。
“谁家走水了!咱们快去瞧瞧。”
走水是大事,烧了屋子就不说了,一不小心人都要没,村里遇上这事,家家户户都要提着木桶端着水盆去帮忙。
白屿和程川远带上木桶匆匆赶到的时候,就瞧见火光冲天,夜都被点亮了,火星在空中飞舞。
“是老郎中家”白屿轻声问道。
程川远点点头:“是,就是杨家。”
村里人来了大半,虽是都在帮忙救火,但耐不住火势太大,屋子已经烧光了,只剩下主梁框架。
“好端端的怎烧的这般大!”
“谁知道呢,就听见人喊走水了,出门一瞧,火都烧上房顶了。”
“老郎中救出来了没”
“出来了,被张老幺背出来的,但家里什么东西都给烧了。”
“那这辈子可打了水漂了,什么都没落下。”
在场来救火的村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人都说这火烧的怪,好端端的起了火,但又猜想指不定是屋里烧炉子不小心引起的,更有人说自从杨娘子后,老郎中就得罪了神仙,怕是报应就来了。
白屿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似有一道熟悉的佝偻的身影从巷子里闪过。
程川远看自家夫郎眉头微蹙,问道:“夫郎怎么了”
白屿摇摇头:“胡乱想了些。”这事儿他可不知道,也不好乱猜乱说。
等火灭下来的时候,已经烧的一片狼藉,云雾村的人忙活了大半天也是累的不轻,没人有那闲心去管旁边那个抽着嘴说不出话来的老郎中是如何眼泪鼻涕一起流在哭嚎可惜他的家业的。
既然火已经灭了,大家便都散了。
老郎中族内的几个侄子将人抬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