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快,白屿伸手一按,不硬不软,很合适了,便用擀面杖快速的擀开面团,一张薄薄的大面皮摊了出来,再反复擀上几遍,随即重叠上几层,再用菜刀切成细条儿。
锅里的水开了,面条下进水里,跟着咕噜一起翻滚,白屿转身从橱柜里拿了碗。
程川远坐在灶膛前看着屋子上空氤氲的水汽,他已然闻到面条的麦子香味了,心里柔柔暖暖的,忽的就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想成亲有个家了。
面条煮熟后,撒上一些盐,一把葱花,昨儿个剩的那只咸鸭蛋白屿也给一起埋进了面汤里。
家里没猪油,便往里倒了一些香油,闻起来也是一碗香喷喷的阳春面。
满满一土碗,白屿将碗递给程川远,还烫手咧,“赶紧吃吧,刚出锅的,吃下肚身子就暖了,才有力气。”
程川远不再耽搁,接过面碗就呼噜吃起来,在船上的时候他早上能有张冷饼子吃他就满意了,可现如今他早上都能吃上擀面条儿了!
灶房里灯光微弱,窗户外山峦后现出了月蓝色的光亮,屋里的程川远没一会儿就把一整晚面吃下了肚,满足喟叹了一声:“香!”
白屿瞧他这傻样儿,赶紧笑着催道:“快出门吧,莫误了时候。”
程川远瞧着自己可人的夫郎,心里不舍,凑过去在人脸上胡乱亲了一通,把白屿弄的满脸口水,看着就要收起温柔模样变脸了,程川远颇有眼力见儿的拿起布袋赶紧出门了。
白屿和黑心肝一人一狗倚在院儿门前,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小道上,才转身回了院子壬好了门插。
瞌睡也没了,白屿索性就开始忙活起来,冬天做工冻脚的紧,程川远是舍不得穿布鞋的,白屿之前没想着这事,今儿可不得赶紧给做起来了,得多做上几双厚草鞋,才够相公冬天穿。
做这鞋得要玉米皮,才干燥又舒适,可家里是没有玉米皮的,白屿想到了江哥儿家,上回他去窜门子,江哥儿提到过昨年他家种了一亩来地的玉米。
天还早,不便上人家门,白屿便坐在里屋的炕上,点了油灯,拆了程川远往年的旧衣,里面薄薄的一层棉花已经结成一团,定是不怎么保暖了。
将旧棉花扯出来,旧布又重新抻平缝补,里面再装上新棉花,密缝起来后拍散。
等白屿揉着自己发僵的脖子时,外面的天光早已大亮,黑心肝在炕下已经睡了一场回笼觉了。
白屿将缝好的衣裳放回柜里,起身去灶房里将多擀的半碗面条煮了煮,随意填了肚子。
收拾好家里的杂事,白屿才锁了门去江哥儿家。
山里的冬日早晚寒冷,可晌午时分又能会出些太阳,一扫湿冷的雾气。
白屿走在村路上,有好些妇人婶婶跟他打招呼。
“屿哥儿,干甚去呢”
“去趟江哥儿家,找他说会儿话。”
“哎,去吧去吧,今日天儿好,就适合唠嗑做手活。”
“婶婶做什么去”
“河里去洗衣裳被罩呢,趁着太阳好能晾晒,晚上睡的时候被窝里头干烘烘的。”
“婶婶勤快。”
“屿哥儿,今日卖猪肉的说是要来呢,你上回托我若是有卖肉的来一定要告你,你好买板油,我今日可刚巧遇上你了。”
“宋幺婶婶,可是陆家的来卖”
“哎,是咧,陆家那个后生,估摸着得晌午饭过了,你可不用急的。”
“谢谢宋幺婶婶了。”
白屿跟人一一说了几句话,又往村巷里走了一截儿,再往前拐就是江哥儿家了,他大家门敞着,白屿也没直接进。
站在门口瞧见了江哥儿正在往院子的竹竿子上晒被子呢,白屿笑眯眯的喊了一声:“我可能进来”
江哥儿听见了声,忙回头看他,一瞧是白屿,高兴道:“几天没瞧你了,快来。”
白屿提着篮子才进了院儿,江哥儿的相公吕虎今日不在家,说是去另一个村员外家修粮仓去了,一大早就走了。
“我今日可是找你要东西来的。”白屿说道。
江哥儿给他抬了矮椅,笑道:“要什么只要是我家有的,都借你使。”
白屿指了指他家檐下晾的那一串串玉米苞谷,“想要点干玉米皮,我回去好做芦花草鞋。”
江哥儿嗐了一声:“家里多的是,都拿来引火使了,你要多少尽管装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