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点,别削到手了。”他看着初林溪的动作,他的心脏就跟着那些断掉的苹果皮一起悬起来, 看得他战战兢兢的。
初林溪头也没抬, 想都没想就说:“哦, 爸,放心吧,削到手就当给您加餐了。”
初林溪的语气非常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初泽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也不是很必要。”
初林溪已经削了半圈了,动作虽然慢, 但至少没有流血事件发生。
初泽刚想松一口气, 初林溪忽然停下来, 把那个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削。
初泽躺在床上没法动, 他现在动一下就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
“溪溪,你大哥呢?”
初林溪抬起头,对着初泽说道:“大哥和我老、我维桢哥哥出去了,说是有事情要去见一个人。”
初泽他见初林溪一提到叶维桢就结巴,内心也是百感交集,他们全家都知道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也都表示支持,只是他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惆怅。
他们家林溪刚找回来没有几年,这几年还一直在生病。现在他的身体情况好不容易在慢慢变好,然后孩子又长大了,有自己的感情了,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生活了。
“溪溪,你觉得你维桢哥哥怎么样?”初泽试探初林溪的口风。
“他啊,他、他挺好的啊,大家不都夸他嘛。”初林溪摸了摸鼻尖,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也是,上周我和你李伯伯吃饭,他还说想让我牵线搭桥,把叶维桢介绍给他女儿呢。”初泽确实没有说谎,圈里好多人都盯着叶维桢呢。
“不可以!”初林溪苹果也不削了,把刀直直地插在苹果上,果然一提到这事儿,初林溪准炸毛。
初泽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们家林溪就这么喜欢叶维桢吗?老父亲伤口又有些疼了。
“我的意思是,我是说维桢哥哥他不喜欢女生。”初林溪没有什么底气地解释着。
“哦,那你苹果还削吗?”初泽不敢再去提这个话题。
“不削了,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初林溪站起身来,忽视了老父亲灼热的视线。
“那这个苹果就不给我吃了啊?”初泽还没有尝到苹果的滋味呢。
“爸,我问过医生了,你根本就吃不了啊,你要谨遵医嘱的,这种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初林溪语重心长道。
“那你还说给我削?”初泽眼巴巴地瞅着初林溪手中的苹果。
“为了应景啊。”初林溪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啊,电视剧探望病人都在削苹果啊,也没有见哪个病人吃啊。
“…………”初泽看着初林溪放下刀,拿着苹果就走了。
“溪溪,你要去哪?”
“江江要过来找我吃饭,我们俩吃完饭就回来了。”初林溪这几天几乎都没去过学校,江尘微在初泽他们出事第二天就过来了,还送了果篮和花,初林溪削的苹果就是江尘微送来的,但是没有见到清醒的许湘和初泽。
初林溪又去楼下病房看了眼许湘,初津州请了专人照顾他们。所以初林溪吃饭的点都会出去,因为他爸妈现在几乎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初林溪吃的太香的话会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江江,你怎么不上去呀?”初林溪挽着江尘微的胳膊,他还没有和他爸妈介绍一下江尘微呢。
“我、我有点社恐。”江尘微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初林溪没有多想,在他的认知里,旁人不想做的事情那就不做好了,不需要任何勉强。
两个人就近点了螺蛳粉火锅吃,初林溪和江尘微在吃饭这方面愈发臭味相投。以前的江尘微吃饭是为了活着,现在和初林溪在一起,吃饭的性质就变了。
头可断血可流,吃饭的碗不能丢!
“江江,我这几天比较忙,表弟有没有来找你事儿啊?”初林溪对着螺蛳粉火锅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江尘微咬了一口炸蛋,含糊不清道:“没有,他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估计他想把我扔到海里喂鲨鱼。”
扔到海里喂鲨鱼?初林溪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江尘微被绑在木板上,陆时尧站在船头,面无表情地把他往下推。他替江尘微捏了一把汗,但又觉得那个画面有点好笑,像在演ai短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