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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冷漠的、理所当然的、几乎同坐在轮椅上的衣公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

陆小凤的胸膛仿佛被谁用巨大的铁锤猛烈锤塌,不知从何而来的难过席卷了他,令他哽咽。

&ldo;衣公子,你可知晓?&rdo;陆小凤口中溢满了苦涩的水,&ldo;苦难不是让花朵芬芳的理由,只有杀死苦难才是。&rdo;

‐‐越世子,无情雪骨,我的好友。若连你身侧最爱最亲近的燕青衣,都离&ldo;人&rdo;这般远,那又有谁来告诉你,你曾经的苦难不该由你经受,你如今的光彩也绝不是由苦难赠予?

‐‐又有谁,来救救你……救救你这连人性之温暖,都感知不到的魂魄?

&ldo;你的意思是,让花满楼复明后,他的花香会更怡人么?&rdo;衣公子问。

陆小凤苦笑道:&ldo;但你更愿意欣赏他在地狱里摸索的姿态,对么?&rdo;

衣公子讶然,抚掌赞道:&ldo;不愧是曾与我&lso;心有灵犀一点通&rso;的陆灵犀。&rdo;

陆小凤的难过却更多了。

如果眼前人只是衣公子,陆小凤已经能毫无负担地骂他冷血无情。

可眼前人还曾是无情雪骨,那个杀人数千却不伤一无辜的藏青刀客,他陆小凤的友人。

更何况,更何况。

常人见了越世子曾经的地宫经历,只觉悚然;而陆小凤思及越世子正是他的友人无情雪骨的过去,却更感哀愤。

如此一个人。

如此一颗耀眼的太阳。

如此一位摇摇欲坠的朋友。

陆小凤怎能视而不见,任他坠落?

&ldo;……我知道了。&rdo;陆小凤说。

陆小凤留下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转身离去了。

盛年也没看明白陆小凤在想些什么。

&lso;陆小凤果然知道了我是谁,也知道了无情雪骨是我的一个身份。想来就是那晚,看来楚留香也是知情人……这就是那夜靖北王追杀二人的原因?不对,靖北王何必要为此事追杀这二人?&rso;

&ldo;走吧,&rdo;盛年对身后的玉摄提道,&ldo;继续下楼,早些回府,晚了赶不上饭。&rdo;

盛年怕是真要赶不上饭。

还没下两层,一袭正红端庄的衣裙半倚在窗边,热烈肃穆,展翅欲飞。

真是稀奇。一路下楼来,一连遇到了三个在燕衣戏楼里等衣公子的,倒是第一个遇到在这燕衣戏楼里等燕青衣的。

分明后者才是正理。

东方不败正看着楼外的西湖水色,听见轮椅滚动和一步一趋的脚步声,回首看来,径直对燕青衣指了指脚下的红漆樟木衣笼,道:&ldo;里面的衣裳,我本想缝来送予归一的。如今归一不在了,这衣裳没地方去,便予了你罢。你既然仍记得他,肯为他唱戏一哭,就别辜负他。&rdo;

&ldo;燕青衣&rdo;上前,打开那只民间嫁女时常用作嫁妆的红漆樟木衣笼,将里面的衣裳拎起、展开。

一条深红纱罗大褶裙,衣摆很宽,黑边吞尽了光。

其上织金,北斗七星绣成随光涌动的暗纹落在背上,并配了一件绛纱袍。

还有一串明显是手工串就的、各色奇珍宝石攒成的蹀躞带。

这般极尽豪奢又美轮美奂的蹀躞带,显然是东方不败合着归一喜欢宝石的喜好做的。

用料别出心裁,走起来叮当作响,同时担当了禁步的作用,显出矜贵大雅之气。

盛年好歹也曾是王府世子,一眼就看出这是皇室大祭大婚的绛纱裳:&ldo;违制了。&rdo;

&ldo;燕青衣&rdo;却更关注这套绛纱裳的&ldo;婚服&rdo;用途,一语道破东方不败这个至今诈死之人的身份:&ldo;怎么,东方教主弃了那杨莲亭不要,改觊觎归一先生了么?&rdo;还用了女音。

盛年不欲节外生枝,连忙给这原本约好不出声不露馅的&ldo;燕青衣&rdo;套上一层迷惑人的&ldo;如是观&rdo;,却教&ldo;燕青衣&rdo;出声愈大胆了:&ldo;听闻东方教主&lso;死讯&rso;后,黑木崖乱成了一座血肉场,教主的&lso;爱夫&rso;杨莲亭更是因栈恋权位不放而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被砍成了人彘关在水牢里…&h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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