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前,还是有预谋地倒在我的车前,这里面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你说是不是呢谢容?”
在听到自己名字被对方喊出口时,跪在下面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下去,不得不感慨对方不愧是程家的掌权人。
程总:我说错话了,但是没人提醒我
这一局,开得并不算顺利!
谢容已经快穿过无数个小世界了,像这个世界的虐文,并不多见!
其它世界,虽然也穿成虐文男主,但是虐待他的另一位渣男对他的爱意多多少少都有些,凭借着这些爱意,他可以找到机会或哄或骗逃出被囚禁的牢笼。
可这一次不一样,那个姓卫的渣子对他几乎没有爱意值,仅仅是图皮囊好看就将人困在身边。
跟他妈神经病似的,穿过来的第一分钟,就挨了五鞭子,被抽得浑身鲜血淋漓皮肉翻涌!
不仅如此,铁链、地下室、违禁药物一样不缺,他想出去,只能通过自残的方式,才换回一点小小的机会。
至于出现在程总的车前,自然是想寻个更牢固的靠山,以防再被卫应杰抓回去。
地位的悬殊导致反杀并不是那么容易进行。
只是,眼前的这位程总,比他想象中的更狠戾聪明了些。
聪明人,自然要以聪明人的方式来对待。
程璟琛眯着眸子盯着这个跪在冰冷瓷砖地面上的青年,审视的目光一直没有停止打量。
明明身体健康堪忧,落魄到跪在地上反铐双手,但仍挺直了脊背,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额前刘海随意散落遮住眉骨,身材瘦削但也有几分肌肉,一身最为普通的衬衣西裤,硬是让此人穿出了禁欲诱惑的感觉。
他派人查了监控,从对方出现的地方来看,是从卫家那位纨绔子弟的别墅里逃出来的。
卫应杰这个人,圈子里出了名的玩得花,能从这样一个人手里逃出来,这个叫谢容的男人,心思不可小觑!
秋日的深夜,处处浸染凉意,冰凉的瓷砖地面与膝盖接触,隔着薄薄一层牛仔布料,冷意一波波游走于全身,跪在地上的瘦削青年,身体似乎有些摇摇欲坠,脸色愈发苍白。
但眼底,仍旧清明一片。
谢容垂眸思索了许久,细长睫毛遮住眼睑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让人瞧不清神色。
半晌,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发白的嘴唇轻启:“程总,我想与您合作。”
程璟琛微微眯眼。
对方说的是合作而不是求你帮帮我,这其中,天差地别!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与我合作呢?”
谢容轻轻笑了笑,一张干净面庞散发出与年龄极其不相符的老练:“程氏集团越爬越高,让很多人眼馋心热的紧,其中卫家尤甚。而卫家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过是仰仗了卫老爷子有些军方背景,以权来谋商人的利,我想与您合作,彻底斗垮卫家。”
在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日,谢容便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全部捋了一遍,卫家与程家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逃出的那个关键时间,也是经过精心计算,倒在了程家大少的车前,好达成与程氏的合作。
程璟琛在听到这句话后只觉得好笑,但脸上笑容一闪即逝,很快又冷静思考,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一点
——卫家尤甚。
这些上层圈子里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事儿,一个小小的谢容,身份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居然可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能大言不惭地说要斗垮卫家。
作为程氏集团的继承人,他自然是做梦都希望将卫家拖下水,否则,程氏在未来十年,怕是要被卫家各种吃拿卡要吞掉一半家业。
“谢容,以你的身份,说斗垮卫家,我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是你却对上层圈子暗地里的蝇营狗苟如此清楚,让我不禁怀疑你瞒了我很多东西呢。”
谢容并没有回话,依旧安静的跪在原处,身形未动分毫。
程璟琛慢吞吞起身,皮鞋踩在雪白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很快,这双皮鞋出现在谢容低垂的视线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手指用力,将对方一直垂落的脑袋抬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程璟琛倒是满意一笑。
能被卫家孙子瞧上的人,相貌自然是不俗,脸色再差,也掩盖不住眉眼如画,且是一副完全没有攻击力的温润相貌,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凤眸深处,翻涌着不为人知的运筹帷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