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收了手机,问:“你看什么?”语气可不算太好。
赵虚桉轻轻笑了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你妈妈撒娇要钱?”
但凡两人关系缓和点,或者赵虚桉人品好一些,又或者周决再聪明点儿,都能听出来这话中赵虚桉是多么的拈酸吃醋,以前跟身边的朋友争宠,后面是他哥,就是一次都没找对合适的身份。
周决哪有意思陪他玩这种类型的情趣,抬头一听以为是给他下战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陶长间那厮混得久了。
唇角一勾,“你没妈呗,这都要不爽?”
周决眼珠子往上转,咬着唇,他太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么过分了,但还是笑,挑着眼皮看人,好像无辜得很。
赵虚桉却只是微抿着唇,笑得很轻:“以为我会生气吗?”
“你生气了吗?”周决问,他倒是要问问,赵虚桉能忍到什么时候。他还没有对人这么不客气过,还好他也不是个多么有底线原则的人。
“如果我生气了,你猜我会怎么对你?”
周决的表情短暂凝滞了一下,片刻后刻意掩饰地笑了下,真心在想这句话的意思。
一点都沉不住气啊。赵虚桉稍挑了下眉,眼睛很亮。
周决没注意到他的表情,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赵家的地方,能对我做什么、要对我做什么,不都是你赵虚桉说了算?要是不开心了,就把我扔进深山老林喂,或者是直接灭口也不难吧?”
众所周知会是一件性质极差的事情,除非是嫌死的不够快,要不然谁敢说这种话。但偏偏,周决却只在事后多花一些心神,似乎抓稳了赵虚桉不会拿他怎么样。
要是周潢在这儿,却会开始紧张了。
周决酷爱得寸进尺,实施的对象标准却极其严格。小时候嫌他上学太认真没时间陪他玩,一觉醒来周潢便能在垃圾桶里发现被撕得粉碎的试卷和作业,害得他到学校挨了一天的骂。
周潢当时却并未将这件事告与周母周父,只自己消化彻底。而他也一向只因为周决做出类似伤害自己的行为时才有一些比如罚抄单词之类的责罚,至于这种“争宠”的行为,周潢纵容得很,甚至在时候还会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赵虚桉自然是无从得知这些小事。
车里的氛围压抑得像是气流都暂时停止了流动,周决在这种时候自然只能心虚地笑笑。后知后觉猜到了即将会发生的后果,才勉勉强强觉得应该伏低做小,摆正自己的姿态。
他的全部,现在可是还捏在对方手上呢。
“你也怕死啊,小诀?”赵虚桉突然冷笑一声,随后脸彻底冷下来,眼里阴森得仿佛积攒了许多年的怨恨。
封闭的空间内,全心全意一双眼睛都只剩下了对方,能看到的怨恨自然也是放大百倍,已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周决至少还有点儿看人眼色的能力,好像确实怎么听都是句挺过分的事。难得讨好地看了看人的神色,却发现好像没什么用。
赵虚桉的胃口早就叼的很,那是这点连实质都没有的微不足道的好处能敷衍过去的。
这厢周决还在试探,“真生气了?”
见人不动,又说:“没必要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还是没反应,周决只能说:“那你骂回我?”仔细想了下,又觉得不能接受被骂同样的话,遂抿唇暂时闭嘴。
也是蠢到极致了,周决有点不甘心地从钱包里抽出张卡,反正赵虚桉示好是给卡,那他也这样就行了。
只是怎么交过去成了个问题,难道真的要被扔去深山老林喂僵尸。
没死心,于是问:“你真生气了?”
赵虚桉伸手一揽,将没注意的周决往上一拖,双腿分开,稳稳安放在了腿上。这可不是个多么安详的姿势。
周决略有些反感地皱了皱眉,但意识到有错在先的人是他自己,于是赵虚桉想出办法让他们一笔勾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赵虚桉后续的动作比起以前却显得和缓许多,双手很稳也很重地托住他的腰,问:“你想知道我家的事?”
看起来没太生气,周决既不想雪山葬身,也不想被拖到后院喂无名野狗。未免对方想起来这个不好的话题,他在这个时候讨饶。
双手无论怎样动作都显得奇异,牙齿轻咬着银行卡,叼着送进了身前人的衣衫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