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6页(2 / 2)

苏玉也是第一次见观刑还带凳子和干粮的!

那些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菜市口看杀头时的麻木与猎奇,只有一种沉冤得雪后的庄重。

他们不是来看杀人的,是来见证一个交代。

是来亲眼看着那个曾高高在上、鱼肉百姓的人,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修长的手将红色的令签掷落在地,最先人头落地的便是原临南知府的家眷。

刀光闪过,鲜血溅在黄土上,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压抑已久的叫好。

那声音沙哑而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随即被更多的声音接住、放大,最终汇聚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接下来就是原临南知府本人。他被押上来时,早已瘫软如泥,两条腿在刑场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湿痕。

千刀万剐,凌迟之刑,要的就是一个慢字。

刽子手是刑部拨下来的老手,刀薄如纸,专挑那痛觉最密集之处下刀,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只求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清晰地感受生命一点一滴地流逝。

苏玉现在看着那些老弱妇孺边吃边看,心里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恍惚。

他见过太多生死,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刑场,没有恐惧的尖叫,没有麻木的沉默,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仿佛那些被碾碎的冤魂,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安息。

初冬之际,堤坝如期竣工,临南的百姓们站在堤坝前手舞足蹈。

这是他们参与修建的,没有一丝偷工减料,每一寸土都被他们夯得结结实实。

以后不会再被冲垮了,他们的家,他们的田,他们的命,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苏玉站在堤上,看着那些黝黑的脸庞上绽开的笑容,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身,沿着堤坝缓缓走了下去。身后是奔腾的江水,身前是万家灯火。

他想,也许他要走的路是会超越千百年来宦官们走的路,不是困于宫墙之内争权夺利,而是走向广阔的天地之间。

为这些最质朴、最坚韧的百姓,撑起一片实实在在的青天。

他该回家了,他的小家伙还在家里等他。

他的小狐狸,他的小太阳,那个会时时刻刻将他捧在手心的人。

苏玉离开临南的那日,百姓们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没有官员组织,没有锣鼓开道,他们只是跪在了道路两旁,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磕头声,额头碰在青石板上,沉闷而坚实,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感激都刻进石头里。

苏玉翻身下马,将那些跪在最前头的几位耄耋老人一一搀扶了起来。

他的手很稳,声音却有些发涩:“天冷,跪什么,都回去吧!”

“大人,一路保重!”老人浑浊的双眼蓄满了泪水,干枯的手紧紧攥着苏玉的手。

苏玉用力回握了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上马,再没有回头。

马蹄声渐远,身后那一片沉默的跪送,却比任何山呼海啸的颂扬,都更沉重,也更滚烫。

归心似箭大抵如此,苏玉恨不得肋生双翼,一夜飞度那千山万水,回到那座熟悉的宅院,去见他魂牵梦萦的人。

他得了疫病时,一度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时候他迷迷糊糊的想,小家伙要是知道他死了,该有多难过?

那小家伙看着精明,骨子里却是个死心眼的,怕是要把天都哭塌了。

幸好,他挺过来了。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啊。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寒冬了,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马蹄溅起的碎雪,在青石长街上踏出一串急促的蹄印。

苏玉裹着一身寒气推开了宅门,青竹见到苏玉刚要行礼,被苏玉抬手制止。

房间内黎明澈趴在窗户前,正对着院门口的方向,伸手去接窗外的雪。

抬眼间便见到了那个踏雪而归的身影。

黎明澈愣了一瞬,随即连鞋都顾不上穿,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进了雪地里。

“夫君!!!”

苏玉上前一把将人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急忙拍着他脚底的雪,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着什么急?冻坏了怎么办?”

黎明澈却不管不顾,只紧紧搂住苏玉的脖子,将脸埋进他冰凉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夫君,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啊。”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