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嘴角那抹笑意扭曲了一下,换上了一副刻薄的、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腔调,
"你这么在乎她?"
他停顿了一瞬,金色的瞳孔直直地刺进达米安的眼睛里,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下一句——
"可惜呀,她死了。"
达米安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就在昨天——"
伊万的嗓音又拔高了半个调,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达米安的耳膜里,
"——她听到了你这个贱货在洞里发出的那些呻吟,恶心得直反胃,被活活气死了!"
爪掌从身侧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达米安压在他肩上的前臂,带着一种从容的、猫戏弄猎物般的笃定。
他的嘴唇翕动着,每个字都裹着清晰的恶意,像把碎玻璃一颗一颗地塞进达米安的耳朵里。
"她气啊!气她自己怎么这么不幸——找了这么一个雌伏在雄狮身下的贱货!"
"嗷呜——!胡说!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达米安的咆哮在那一瞬间炸裂开来,尖利得不像狮吼,更像某种被撕裂了灵魂的、濒临崩溃的野兽最后发出的嚎叫。
他的声音在石洞的岩壁间来回弹撞,尾音里拖着明显的、剧烈到无法抑制的颤抖。
爪掌从伊万肩头猛然抬起又猛然落下,指甲在伊万的皮毛上刮出几道血痕,可那力道已经明显比方才弱了一大截,像燃到了尽头的火把最后噗地闪了一下。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整具躯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瞳孔里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密地裂开,眼角有水光一闪而过,被他拼命地眨了回去。
嘴唇翕动着,想再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剩下断裂的、不成字句的气音。
就在这时,伊万的身体猛然翻转。
后腿蹬地发力,整具身躯像一条被压住的蟒蛇骤然弹起,力道精准而干脆。
达米安那双已经脱力的前爪被轻而易举地卸开,重心瞬间失去了支撑,整具躯体朝侧方歪倒下去!
伊万趁势翻身而起,脊背弓成一道有力的弧线,前爪猛然压住达米安的肩背,将他再次牢牢地按进了地上里。
达米安的侧脸重新贴上了冰凉的地面,鬃毛散乱地铺了一地。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破碎,方才那声咆哮的余音还在岩壁间回荡着逐渐消散。
伊万俯下身,将嘴唇凑到他耳畔,湿漉漉的热气喷在他颈侧那道翻卷的伤口边缘。
"骗你的,"
伊万的声音低低地、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活得好好的。"
他微微抬起下巴,
"怎么样?"
伊万的尾尖轻轻颤了颤,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像两粒被擦燃的火石,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因恶作剧得逞而微微上扬的狡黠,
"惊喜吗?"
太像了
达米安趴伏在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泥地,粗糙的石块压着他颊侧的鬃毛里,扎得皮肤微微刺痛。
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方才那猛然扑倒伊万的残余力气像退潮的海水般从他四肢百骸中迅速撤离,留下了一片空荡荡的、泛着酸软和颤抖的躯壳。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目光一寸一寸地向上攀,最终落在了伊万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上——那副年轻而蓬勃的轮廓,那下颌的弧度,那鼻梁的线条,那双因兴奋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像。太像了。
达米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紧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记忆深处被一只爪子猛地勾了出来,那匹老狮王也有着同样深邃的眼窝和同样张扬的眉骨,甚至笑起来时嘴角那道细微的褶皱都如出一辙。
同样的英俊,同样的——让他从胃底翻涌上一股酸臭的、像是腐肉般令人作呕的恶心感。
达米安不知道从哪里又挤出来一丝力气。
嘴唇费劲地朝两边咧开,露出一排沾着血丝和涎水的牙尖,朝着伊万的面孔用力啐了一口。
那口唾沫里混着暗红色的血丝,落在伊万的下颌上,顺着那截年轻而紧致的皮毛缓缓淌下来。
"呸!"
达米安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嘶哑而尖利,
"你们……跟你们的父亲……一样的恶心!"
又是那样的眼神。
伊万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下颌上那滴混血的唾沫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