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凝眉思量片刻,问道:“我的血可能代替?”
李自道瞥了下她眼中的血灵珠,摇了摇头“她自幽冥而来,其魂本就带有阴气,再用你的血只怕适得其反。”
柳珩摸着袖间那只未送出去的瓷瓶,迟疑了片刻,将其取出来递到了李自道眼前:“师尊,你看此物能用么?”
李自道接过来打开闻了闻,眸光忽地亮起:“此物极佳,你从何得来的?”
“此物是日前来峰上的那位姑娘给的,要弟子转交给白师妹。”柳珩侧首朝向白归尘:“我那日去隐寂峰寻过师妹,不过并未寻到,便暂且留下了。”
白归尘饮过不少云韶的血,瓷瓶中的味道飘入鼻息,她一瞬间便知道了其中装的是什么,刚要断然拒绝,便听李自道欣喜说道:“有此物你不早拿出来,这下为那丫头重塑肉身的东西便齐了。”
说罢,不管白归尘面色,径直大袖一拂,将她与柳珩都赶了出去。
白归尘梗在喉中的话,登时说不出来,面色变得尤为深沉。
柳珩心思细腻,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低声道:“师妹,我那时候并不知道那姑娘的身份,你若是不想与她有干系,我回头于宝库中挑选一样物什还回去,便当是还了她赠血的人情,你看可好?”
白归尘叹息着摇了摇头:“她不会收的。”
她深知云韶虽然看起来柔弱,可心气却是极高的,既然是赠出去的东西,便不是为了回报,她只是想让自己欠着她,就算将太皓峰的宝库都搬去她眼前,她定然也是不为所动的。
柳珩有些无计可施,亦无从开口,片刻,懊恼道:“若是我多问一句便好了。”
白归尘深深吸了口气,平静道:“师兄无须自责,如今紫霆肉身有望还要多亏了师兄,至于人情……”她淡淡道“日后再说罢。”
柳珩道“师妹难道不生气么?”
白归尘安抚似的笑了笑“为何要生气,若是没有这一次,说不准我亦会找上她。”
柳珩闻言,心下稍稍放松,他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说道“师尊这里还需些时间,师妹暂且回去罢,待有消息我定然第一时间通知师妹。”
白归尘于是同他道辞,去往日照峰。
以往在幽州时,她只看出来众人血肉虚浮,待回到仙洲,生人与魂体的区别在境界高的修者眼中,便能一眼辨认出来。
白玉辰将紫霆送入太上大道真意中,保她魂体不会消散,如今那团真意便在日照峰。
白归尘来到日照峰,恰见吕山主正在与白玉辰道辞,如今宗内来客大多都是奔着沈听风而来,吕山主的来意看起来也正是因为此事,怎么还不曾去过清澂峰便要匆匆离开,况且此时天色已晚,就算要离去,也用不着如此着急。
在殿外等候了片刻,吕秋子与白玉辰道完辞带着弟子出来,她拱手一礼“弟子见过吕山主。”
吕秋子眼底的沉郁,在看见她后缓和了些许,露出一缕微微的悦色,语气温和亲近“山君,何时回来的?”
“弟子白日回来的,不知山主在宗内,未能及时拜见。”白归尘态度恭敬的回道。
“无妨的,本座听闻清澂真君回到中域,是以来的仓促。”吕秋子言语不多,说完这一句,眼中神情竟似有几分恍惚。
白归尘心中闪过一点疑惑,说道:“山主夙夜离去,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么,弟子可能帮得上忙?”
此一问,令吕秋子身后的余念亦露出几分不解来。
明明师尊来上清宗是有两件事,一件是去见清澂真君,还有一件则是看望白归尘,如今清澂峰未去,白归尘也在眼前,怎的师尊好似改变了主意,突然就要离开。
“并未有什么急事,只是天净山中不可久无人镇守。”吕秋子平和一笑:“山君,你能如此说我很高兴,待有空闲时间了,还请务必来天净山一趟。”
白归尘拱手:“山主邀请,弟子定会赴约。”
吕秋子欣慰地拍了拍她肩膀,旋即带着余念离开了。
白归尘望着二人乘风远去的身影,眉梢微微蹙了下,吕秋子方才所言的理由显然是随口敷衍,五大宗之一的天净山,岂会连一宗之主离开几日都不行。
天穹泼墨,明明灭灭的群星疏落其间,长河一般铺陈而去。
夜风微凉,吹拂着空中无声掠过的二人衣袂。
余念心中疑惑越发凝重,乘风赶上吕秋子,问道:“师尊离开的这样仓促,难道真的是山中出了事?”
吕秋子眼中光泽映着黑沉沉的夜,整个人都有一种满怀心事的感觉,片刻,似是终于回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