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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回答:比如黑头发的,个儿高的,能唠到一块儿的等等。反正任何能跟自己扯关系的词儿都能叫他隐秘地快乐上一阵子。

余芒却立刻收回了那只停留在他脑袋上的手。

程厉:?

发茬粗硬微痒的触感还残存在掌心里,余芒茫然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想想啊,”程厉一着急,车轱辘话来回说,“想想就知道了。”

余芒下意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把手塞进被子里,防止它自作主张,然后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晚上不回家,怎么跟家里人说?别让阿姨着急。”

程厉无比失望地撤回身子,蔫头耷脑地靠在椅背上:“我妈不着急,挺高兴的。”

余芒有些纳闷:“高兴?”

“嗯,因为我跟她说”程厉看了眼余芒,又仰头去看天花板,“我最近处对象儿了。”

作者有话说:

处对象儿了!

挺是那个的

第二日,那个方脸的中年警官和他同事来做笔录,并告知了余芒和程厉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

男人叫赵年,64年生人,无业,有小偷小摸的前科。他赌博吸毒把家败光,算是自己口中标准的“没辙了”。

头天傍晚,赵年从服装店门口路过,瞅见宝马没熄火没把钥匙,脑子一热就动了歪心思。车一到手,顺着田封路往铁主岭那边逃窜,专挑小道躲监控,给追捕添了不少麻烦。

方脸警官姓韩名松,是北江分局大队重案中队的中队长。他感慨道:“亏得你俩追上去,不然这孩子爹妈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笔录做得细,前后经过俩人都讲得挺清楚。末了,程厉问:“那个赵年伤得咋样?”

这个问题让余芒想起自己昨日的杀心。

“伤得不轻,但没生命危险。”

程厉踏实了。

“至于你俩,”韩松笑着说说,“回头我给张罗申请个见义勇为奖,光荣一把。”

余芒实在无法想象那种敲锣打鼓身披大红花的场面,赶紧说:“人是程厉救的,给他申请就行。”

程厉立刻拿目光谴责余芒这种明哲保身的行为。

韩松笑了笑,又接着询问了他俩的工作单位之类的个人情况。当得知余芒刚回老家没多久,之前是在香港做审计,韩松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随后大夫来查房,韩松和小警察就起身告辞了。

大夫言简意赅地嘱咐:“再观察一两个点儿,没出血就能回家养着了。我给你开点儿消炎药,按时吃。还有碘伏啥的,每隔两天自己消一下毒,换一下纱布。到第七天回来拆线,洗澡注意伤口别沾水,别抻着,也别干重活。”

“这种情况得有人照顾吧?”程厉立马搭茬。

大夫乐了:“照顾啥时候也不嫌多啊,我好手好脚的也巴不得谁能天天照顾我吃喝拉撒呢。”说完,他收起自己的白日梦,补充道,“病人这个情况呢,身边有人肯定好一些,能帮着做口饭啥的,擦洗一下。”

余芒:“没事儿,我自己就”

话音未落,程厉已经把大夫送出去了,顺便去窗口拿药。

正排队呢,肩膀上忽然一沉,程厉扭头看去,心口晃荡着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咋的,瞅见我就这么烦啊?”严楚军问。

程厉摇头:“没,严哥咋来医院了,哪儿不合适?”

严楚军心说你就盼着我浑身哪都不合适。

“外面唠两句?”

程厉只能跟着他来到医院后门,一个背人的角落。

严楚军缓缓点起根烟,没言语。程厉也不说话,有点儿敌不动我不动的意思。

“我这刚出差回来就听着你见义勇为的消息了,咋这么有节目儿呢?”

严楚军说着,抬手就要拍对方肩膀,以资鼓励。程厉却立刻错开身,没什么表情地挥走眼前的烟雾。

严楚军碰了不大不小的一个钉子,收回手,调整站立角度,叫风把烟卷走。

“受伤的,”严楚军问,“是余芒吧。”

程厉心头一跳,对方这神态,不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他去派出所咨询换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我俩见了一面。”严楚军主动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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