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枭闻言笑了笑,“我不跑,怎么追你。”
这一句话倒是让何咏慈听出两个意思,一是物理意义上的追逐,二是赵鸣枭暗指他始终在逃避彼此关系。
他耳尖一热,偏过头去:“你别乱说话。”
赵鸣枭就知道他会这样反应,摇摇头将之间的烟蒂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他拿起靠在墙边的长柄雨伞,啪一声撑开,“走吧,我送你上飞机。”
“哪来的雨伞?”
“我刚才在车上拿的。”
伞面明显地向何咏慈那边倾斜,赵鸣枭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瓢泼大雨中,半干的衬衫迅速晕开更深的水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然虚扶着何咏慈的后背,引着他走下湿滑的台阶。
何咏慈扫过他湿透的肩线,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去机场的路因暴雨而格外拥堵,车厢内一片寂静,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徒劳地左右摆动,前方车辆的尾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整片看不见边界的红。
赵鸣枭开口打破沉默:“你记得按时擦药。”
何咏慈轻轻嗯了一声。
漫长的等待之中,赵鸣枭的手指无意识在方向盘上轻敲。就在何咏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却听到他低声说:
“你要忙到几点?会等我过去吗?”
这句话没头没尾,却让何咏慈心跳漏一拍。他依旧望着车窗外,“不知道。”
直到车子抵达,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就送到这。”何咏慈语气疏离,推开门。
雨已经变小,私人飞机早已经备好。
赵鸣枭站在车边,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只走过来把伞塞进他手里:“拿着,别淋雨。”
何咏慈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雨伞,又望向站在细雨之中的赵鸣枭,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迈向直升飞机。
走出几步,他神差鬼使地回头。
赵鸣枭还站在原地,任由雨丝淋湿他的头发。见何咏慈回头,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微笑,抬手挥了挥。
那笑容在雨水中显得有些不真实,何咏慈迅速转过身,加快脚步坐上飞机。
在飞机经过伶仃洋海域的时候,何咏慈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赵鸣枭的信息。
赵鸣枭:等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骗你的,我不会让这俩这么顺利的(
我将会洒一大盆狗血 欢迎大家来品尝
意外
直升机的旋翼嘈杂逐渐远去,镜海璀璨绚丽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
何咏慈将长柄雨伞立在门边,木质手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人掌心的温度。
坐在书桌前,他打开电脑,屏幕幽暗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将嘴角隐约的晦涩笑意照的明显。他试图投入工作,处理堆积在手边的文件,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时,却时不时会停顿下来,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安静充电的手机。
夜渐深,窗外的镜海依旧灯火通明,但房间里却异常安静。
何咏慈处理完一部分工作,起身去厨房喝水,在经过宽敞的客厅时,他眼神总会若有若无地扫过大门,最后落在门边的长柄雨伞上。
他给自己泡了杯热茶,靠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车辆。
雨后的街道反射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霓虹,湿漉漉的,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进出酒店赌场的汽车的车灯明亮,他下意识地去辨认汽车的型号和颜色,这台不是劳斯莱斯,这台也不是,可很快,他又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一阵恼火。
“我在干什么?”他低声自问,“赵鸣枭随口一句话我还当真了?”
他强迫自己回到书房继续工作,可效率实在低地可怕,一段简单的英文他反复咀嚼好几遍,才在脑子里转过弯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雾越来越浓重。
城市里低层的灯火逐渐熄灭,远远望去,只剩下彻夜开放的高层建筑依旧明亮。
手机始终安静着,除去几条工作信息,剩下的便是无关紧要的社交推送。
何咏慈的心情从最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逐渐变得烦躁,直到对岸港湾机场的航灯彻底熄灭,他的情绪彻底沉淀为失落。
气赵鸣枭言而无信,说要来却不见踪影。
更气自己,竟真的会为男人的说辞而心动。
他关掉电脑,揉了揉太阳穴。身体极致透支的疲惫和内心深处的苦闷交织着,叫他呼吸都夹杂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