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至于吧。
这个地方他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天天都会来,来了都快一年了,总不能说最近这几天才颁布的消息吧?
心下有些疑惑,原先放松下来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跟着皱紧。
“……”
裴砚洲沉默地站在原地,面上的神色淡漠依旧。
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年突然皱起的眉头,裴砚洲清晰地感受到了青年身上那股突然紧张烦躁起来的情绪。
宁清好像不太想见到他。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裴砚茗的哥哥?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裴砚洲身边的温度都不自觉地降低了好几度。
见男人久久不开口,宁清心里也没底,斟酌着开口道。
“砚哥,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先下去了。”
他说完就要绕开裴砚洲往楼梯口走,可人刚一路过男人身边,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突然攥住了。
那股力气实在太大,几乎是瞬间就在青年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掌印。
“……”
疼痛刺激着神经,宁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砚哥找我还有事吗?”
“……”
裴砚洲垂眸盯着他的眼睛。
“砚哥?”
宁清不解地又开口问了一句,裴砚洲这才终于慢慢开口。
“坐下聊聊吧。”
“有关裴砚茗的事。”
“……”
听到裴砚茗的名字,宁清面上的神色也跟着淡了一分。
隽秀的眉宇间,刚才被阳光暖化的淡漠和疏离又一次地回笼。
“砚哥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能做的我自然会帮忙。”
青年淡声开口,说话时的嗓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冷意和疲倦。
裴砚洲低头看着宁清眉眼间的疲倦,眉头皱的更紧了。
“昨晚没休息好?”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余光隐晦地上下打量过青年的脸颊和身体,裴砚洲只觉得他有点过分的瘦了。
回家之后让人替他补补身体吧。
“嗯。”
宁清随口应了一声,目光有些疲惫地在裴砚洲身后的楼梯口转了一圈后又落回到男人身上。
“砚哥想说他什么。”
说什么?
裴砚洲张了张嘴,大脑中的思绪却突然放空。
把人喊住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裴砚茗也只是一个借口。
他该说什么呢?
男人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顶楼的空间安静了半晌后,裴砚洲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你……”
裴砚洲抬眸看着宁清的眼睛。
“你别难过。”
宁清:“?”
难过?
难过什么?
“裴砚茗他……他小时候身体差,我父母因为心疼就一直宠着他,他被宠坏了。后来我父母想再矫正他的行为的时候,他的心性都已经定不下来了。”
提起裴砚茗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时,裴砚洲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面上神色更是冰冷。
虽然从前提起这个弟弟的时候裴砚洲也没有多少的温情可言,但这一次的烦躁感比起之前明显要多得多。
“他和顾栩的事……抱歉。”
眉头紧皱着,裴砚洲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青年的脸颊。
“裴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
宁清挥了挥手。
“他想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无关,我留在裴家,留在裴氏集团并不是因为裴砚茗这个人。”
微冷的嗓音不紧不慢道。
“我不关心他喜欢谁,也不关心他想和谁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只希望砚哥能够稍微管着他一点,至少别再像以前那样惹那么多的麻烦。”
现在的工作就已经够他忙的了,他实在是分不出那么多的精力再去管裴砚茗的事。
裴砚洲的目光又一次地扫过青年的眉眼。
刚才青年沐浴在阳光中轻松惬意的姿态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很美,很漂亮。
漂亮到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