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黑尾抬手打招呼,看见她懒怠的神色,忍不住笑。
“怎么了,该不会昨晚没睡好吧?”
——该不会太兴奋失眠了吧?
夏海否认:“怎么可能。”
做了一晚上梦倒是真的。
梦到她在打比赛,比分到27:28。她刚传了个四号位被拦了,在权衡接下来要传给谁的时候,手指触到的排球变成了黑尾的头。
听起来很恐怖,其实特别搞笑。因为变成球的黑尾自己也很懵,豆豆眼眨了好几下。
夏海掐了一把,手感很软,就像捏捏。
她持球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裁判没吹犯规,队友们也都在催她快传球。
于是她传了,攻手把黑尾的头扣下去,黑尾在喊:“诶??夏海?!等等等等——”
然后他消失了。
但排球落地的声音依然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无数颗球砸下来,节奏越来越密,变成连绵不绝的哗啦声。夏海被吵醒了。
这个梦很无厘头。
可能以后会告诉黑尾,但绝对不是今天。
“早上被雨声吵醒了。”夏海走过来,“教练呢?”
“刚才去办公室拿东西了,很快回来。”
黑尾说着,抛给她一颗糖。
“给。”
“?为什么又是糖?”
夏海不是很喜欢吃糖的人,有点奇怪,仔细看了下,是颗薄荷糖。
“给你清醒一下。”他说,“而且,昨天不是你要吃吗……”
说到后面,他轻咳了下。
夏海这才想起来,昨天胡乱判断他吃过糖,就是因为尝到了点薄荷甜味。
她顿住了。
糖好像被赋予了别的意义。
“两位。”海笑着提醒,“不可以在部里谈恋爱哦,至少不要被看出来。”
夏海拆开糖纸,咬着糖含糊道:“知道,没有这么做。”
「禁止内部恋爱」是大多数有异性的运动社团共识,成绩越好的社团管理越严,像清雅台的初中排球部甚至是禁止恋爱的。
音驹男排只是因为在夏海之前很久没有女经理了,所以没有特别提过。
虽然直井教练和一年级同期不在意这些,但前辈们肯定会不高兴。
尤其是,最近队内关系有点紧张。
因为刚换届,正选变动比较大,大家还在磨合期,难免出现一些矛盾。
据说前几天二年级生之间发生过争吵,连带着对后辈也都没多少好脾气。
当然,前辈们不会给夏海脸色。
夏海的职能和性别都在选手体系之外,前辈没必要压力她这个外人。更何况她性格强硬,还是带资入部。
没有人会对她谈什么恋爱指手画脚,她自己也无所谓,反正马上要转部了。
但黑尾不同,后面还有一年要跟前辈相处,最好注意点。
所以海提醒了一下。
夏海吃着薄荷糖,嘴里呼吸都凉凉的,看向黑尾:“听见了?”
“我知道。”黑尾无奈,“话说我根本没做什么吧?为什么这么见不得人?”
夜久无语地托起下巴:“因为你们两个氛围完全不一样了啊。”
“哦?哪里?”
“就是那种,感觉很有戏的氛围。”
“什么是感觉很有戏?明明已经在一起了才对吧?”
夏海忽视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在边上盘腿坐下来,问海:“所以前辈现在还没有和好?”
海摇头:“看起来没有。”
“真麻烦。”夏海道,“这种感觉很讨厌啊。”
本来在跟夜久说话的黑尾看过来,挺意外:“你在意这个?”
“也不是。只是打球的氛围会变得糟糕,出现'场上六个陌生人'的段子。”夏海吐槽,“这种比赛光是看都很恼火。”
“确实。”
夜久想到最近训练的状况,轻叹。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严峻?”
“差不多。”黑尾耸肩,“嘛,反正你要转部了,不用太关注这些事情。”
海认同:“黑尾说得没错。”
为了压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