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覺的好奇。
“進來。”禪院扇轉身走回房間。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紙門隔絕了外界的光和聲音,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禪院扇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沒有請野山繪理坐。
野山繪理就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側,姿态恭順。
“東西呢?”他直接問。
“還在收集中,”野山繪理輕聲回答,“需要等待時機。”
禪院扇的嘴角抽了一下,“等待時機?禪院家給你兩年時間,你就給我這個答複?”
野山繪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露出脆弱的後頸。
禪院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禪院家為什麽給你機會嗎?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是因為你這條命,禪院家随時能拿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刻薄,斥責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野山繪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是恭順的表情,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但她的左手指在袖中已經摸到了禁物。
真是聒噪又惡心的東西……
“我告訴你,你就是禪院家養的一條狗,狗就要有狗的……”
禪院扇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戳向野山繪理的肩膀。
這時,野山繪理動了。
不是躲閃和後退,她向側前方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禪院扇的手指戳了個空,他的重心微微前傾,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失衡。
就在這個失衡的瞬間,野山繪理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了無跡紗。
無跡紗在她指尖翻飛,像活物一樣纏上禪院扇伸出的那只手腕。
一圈,兩圈,三圈。
她的動作快得像風,禪院扇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個白色的結。
“你——”
禪院扇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咒力消失了。
野山繪理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術式如同行雲流水般展開,禪院扇被憑空出現的“荊棘囚籠”捆住,就連嘴也被堵了個嚴實。
而此時,四周的光線也被不知何時出現的棉花糖牆盡數遮蓋。
這一切,從頭到尾不過三秒。
那雙方才還顯得楚楚可憐的綠眸,此刻宛如夜間捕食的兇獸。
禪院扇的瞳孔緊縮,他想要掙紮呼救卻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無跡紗,那是他親手交給野山繪理的,讓她“在任務中用這個隔絕咒力方便行事”,他親手把困住自己的鎖鏈交給了她!
野山繪理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她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了燈無荞麥,燈無荞麥散發出柔和但詭異的光芒,照亮了野山繪理的臉。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永別了,垃圾。”
黑暗從燈籠的中心再次向外蔓延,像墨水滴入清水,像夜色吞噬黃昏。
禪院扇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來人——!!!”
沒人來。
超過了限定的時間,無跡紗不僅隔絕了他的咒力,也隔絕了他的五感。
他是完全孤立的,就像他曾經讓無數人孤立無援一樣。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禪院扇掙紮。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姿态閑适得像在賞花。
“你知道嗎?”野山繪理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奇怪的溫柔,“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想殺你了。”
燈籠又轉了一圈,光芒更暗了。
“那時候我剛到這個學校不久,還不太會說這裏的話,還不太懂這裏的規矩。我每天都很害怕,害怕被人發現我不屬于這裏,害怕被人知道我是誰。”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然後你來了,不僅用那種眼神看我,還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你知道那讓我想起了什麽嗎?”
禪院扇說不出話,黑暗已經漫過了他的膝蓋,像粘稠的瀝青一樣裹住他的雙腿。
“想起了另一個世界。”野山繪理輕聲說,“想起了另一群人。他們也是這樣看我的,也是這樣跟我說話的,他們也是這樣以為…以為我會永遠低着頭,永遠說‘是’,永遠不敢擡起頭看他們的眼睛。”
燈籠又轉了一圈,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