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深沉地说:“那好吧,我一会儿就去看看他。”
再次抱住了
陈墨端着李兰煮好的热乎乎的牛奶来到顾沉舟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敲完之后才发现房门压根就没有关严实,稍微一用力便打开一道很大的缝隙。
陈墨顺利地推开门进来,房间里拉着窗帘,没有开灯,乌黑的看不到任何人影。
只有走廊的灯光渗进来,勉强能看到床上的鼓包。
牛奶放在床头柜上,陈墨坐在顾沉舟的床沿上,他躺下来,从背后抱住顾沉舟。
一张热乎乎的小脸埋在顾沉舟的脖子里,带给对方炙热的温度,顾沉舟缩了一下脖子,没有更多的动作。
陈墨没有得寸进尺,就只是抱着他。
他没有忘记下午说的约定,说好的晚上给抱那就是真的给抱,失去亲人的顾沉舟心情应该特别的沉重,正是需要温暖的时候。
作为收了顾沉舟大额金钱的人,陈墨非常有理由抱住顾沉舟给他一些该有的安慰。
这是钱的买卖,和其他无关。
房间里静悄悄的,偶尔传出远处的狗吠或是楼下人说话的声音,其余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两人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陈墨感受到怀里的人肩膀在耸动,耳边传来哭泣的声音,陈墨下意识地拿手拍拍顾沉舟,以示安抚。
怀里的人突然有了动静,陈墨一个不注意,原先还背对着他的人突然转过身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毛茸茸的头发在陈墨下巴乱蹭,紧接着传来沉闷的哭泣声音,陈墨有些不知所措。
这又该如何是好,他笨拙地搂住人,徒劳地拍拍怀里人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像山间的溪水:“顾沉舟,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们……我们都是会死的,所以以后你还是会和姥爷见面的。”
顾沉舟猛地抬起头,借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紧盯着陈墨的眼睛,“你这个人到底会不会安慰人,你这是咒我死呢是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墨赶紧找补,“我没有说咒你死,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会死……不是,反正,这是人类自然法则的正常现象。”
顾沉舟狠狠捏了一把陈墨的后腰窝里的肉,语气恶狠狠的:“不会安慰人就不要说话,我还不想死,你休想让我死,我死了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陈墨呼吸一滞,顾沉舟发现他是图他的钱了?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呢,我对你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墨吻了一下顾沉舟的额头,语气虔诚,“我不会咒你死的,要死我们一起去死。”
顾沉舟立马捂住陈墨那张毫无遮掩的嘴:“你赶紧给我呸呸呸,不许说那个字,很不吉利知不知道。”
陈墨照着顾沉舟的指令说完三个呸字,顾沉舟才放了心。
经这么一闹腾,顾沉舟郁闷的情绪像是被凿开了一道口子,心里那股失去亲人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饶是陈墨说的话不是那么中听,但话里的意思不假,生老病死都是常事,不过几十年后他会再和姥爷见面的。
这么想着伤心的情绪还真的缓解了不少。
“陈墨。”
顾沉舟用还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陈墨:“嗯?”
顾沉舟:“我觉得你有时候真的很有病,我很想打你一巴掌,但有时候又不得不去承认你说的的确没毛病,我想或许我也有病。”
陈墨听不懂顾沉舟这一连串“有病没病”的说辞,他只注意到顾沉舟的情绪缓解不少。
“要不要喝点牛奶,你晚饭都没怎么吃。”陈墨问他。
顾沉舟摇头说不想吃,没胃口。
接着又问:“你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对不对,你担心我吗?”
他仰着英俊帅气的脸颊,那副期待的模样让陈墨遭受了颜值暴击,陈墨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欣赏顾沉舟的颜值。
他别开脸,移开视线:“是啊,妈妈跟我说了你家的事情,你日后是不是会很难过,有人会跟你抢财产。”
顾沉舟再次埋进陈墨怀里,声音闷闷的:“是啊,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他们那些都是假人,觊觎着姥爷手里的股份,根本就是假伤心。姥爷今天葬礼的时候就在坟墓前说遗产的事情。”
老爷子葬礼举行完之后,律师便按照老爷子生前的遗愿将遗嘱公布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