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不戴眼镜的自己在外人眼里有那么大的改变。
陈墨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小赵姐姐夸奖,也谢谢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爸爸的照顾。”
小赵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容:“哪有哪有这都是应该的……这位是……”
小赵两年前来到这家康复治疗中心实习,而李兰这两年一直没来过,所以不认识应该很正常。
陈墨说:“这是……我妈妈。”
小赵一脸不可置信,还以为是陈墨请来照顾病人的护工,没想到是母亲。
小赵热情地打招呼:“原来是阿姨,小陈都没跟我说过呢,阿姨真年轻真漂亮啊。”
李兰没多说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小赵把人带到病房内,陈墨看到依旧睡得一片安详的父亲。
虽然很长时间不来,但父亲该有的康复工作陈墨一项不落地找康复师做着。
可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对陈墨来说只要父亲活着就是希望。
小赵站在床尾看着陈墨坐在床边握住床上病人的手,“爸爸,我带妈妈来看你来了,你一定很高兴吧。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上学没时间来看您,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还有我在学校过得很好,还交了好朋友,他人特别好,经常跟我一起上下课……”
李兰听着陈墨用轻松的语调说着在学校的琐事,不自觉红了眼眶,但终没让眼泪落下来。她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天真地以为陈墨口中的朋友说的是顾沉舟,她想原来儿子表面上和少爷闹了别扭,心里却是把少爷当做是朋友的。
陈墨站起身来,眼眶红润,他擦擦眼睛,对一句话都不曾说过的李兰道:“妈,你要单独和爸爸说会儿话吗?”
李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嘴角扭曲地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说:“好。”
小赵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其实她刚刚就想走来着,但碍于闻到一丝八卦的气息,小赵的脚步愣是迈不动了。
不过陈墨都说这句话了,小赵便率先抬起步子出了房门。
病房只剩下李兰和躺在床上的陈建军。
病房外,陈墨不觉走到走廊尽头,没想到小赵竟然也跟了过来。
“小赵姐姐,你不用可怜我。”陈墨眨了眨通红的眼眶像是要把委屈全都挤出去似的。
小赵立刻摆摆手说:“冤枉啊,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小陈你是最棒的,我其实听说过你家里的事情……”
陈墨知道小赵什么意思,很简单是李兰在父亲陈建军出了意外成为植物人之后李兰跑到大城市生活没来看过几次的事情。
外人都道李兰狠心,忘恩负义,没有心,但小赵不觉得,她已经到了理解李兰的年纪。
“其实,你妈妈已经很厉害了,我负责的很多病人,尤其是女患者不能瘫痪卧床之后,男方都是头也不回地拍拍屁股走人,别说是定时定点打医药费了。你妈妈真的很厉害了。”小赵由衷地说。
陈墨当然是知道的,李兰已经足够仁义,她在大城市挣了的钱全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在了陈墨和陈建军身上。
李兰身上那件羽绒服都穿了好多年,甚至不舍得去买一件新的,这些陈墨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两年来没有说过多少希望李兰看望陈建军之类的话。
可是今年不知怎么了他真的很想再体会一下爸爸妈妈在一起的那种氛围。好像只要爸妈在一起,陈墨就还是那个只需要学习的孩子。
可就在刚刚,陈墨意识到自己错了,破了的镜不会重圆,李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需要在厨房忙活的家庭主妇,她现在是挑起家里重担的支柱。
所以陈墨说:“嗯,我的妈妈特别厉害。”
就在小赵想和陈墨多聊点什么的时候,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墨从兜里摸出手机一看,意料之内的是顾沉舟打来的电话。
小赵精明的眼光一闪,道:“那我先去忙了小陈,咱们回头再聊。”
陈墨笑着点头,目送小赵离去,他转身钻进楼道接听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啊,陈墨,他妈的我都急死了,以后铃声响起五秒之内你必须接我的电话。听到了没啊陈墨?喂?”
顾沉舟聒噪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陈墨的耳朵都感受到了虐待。
将手机换了一只手拿着挪动另一只耳朵旁边,陈墨缓缓开口:“顾沉舟,你说话能不能不带脏话。”
陈墨真诚地提建议。
电话里一阵寂静,陈墨等着顾沉舟大发雷霆,他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