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刚才那个把人往死里揍的活阎王,和现在这个温声细语哄人起床的“老妈子”,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韩缚危才不管身后那群人怎么想,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了电话那头那个刚睡醒还带着点迷糊的宝贝身上。
电话这头,韩缚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手机里传来江闻玉带着睡意含混不清的回应,仿佛能看见他蜷在被子里,眼睛都睁不开,却还下意识地“嗯嗯”应付自己的可爱模样。
“醒了?”他低笑着,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乖,先坐起来,缓一缓再下床。”
“拖鞋穿好,别着凉了。”
“去用温水洗个脸,会清醒一点。”
“粥在厨房砂锅里,应该还温着,自己盛一小碗,先喝点暖暖胃。”
他事无巨细地叮嘱着,像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拉开的轻微声响,和江闻玉小声说着“坐好了”,韩缚危才稍微放心,准备挂断电话,让他安心吃饭。
就在他刚要开口说“那你先吃”时,电话那头,江闻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小心翼翼试探的意味:
“你……中午还要回来吗?”
韩缚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尖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挠了一下。
他家小猫这是在……想他?依赖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
“回。当然回。”他甚至补充道,
“你乖乖吃饭,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马上就回去。很快。”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的江闻玉似乎轻轻松了一口气,声音也轻快了一点:
“…好。”
挂了电话,韩缚危他转身朝许渡京他们走去。许渡京看着他走过来,目光落在他额角,那里有一小块不甚明显的擦伤,估计是刚才在擂台上动作太大,不小心被江皓胡乱挥舞的防护装备或是围绳蹭到的。
“喂,你这儿,”许渡京指了指自己的额角示意,“破相了。”
若是平时,韩缚危对这种小伤根本不屑一顾,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此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随即想到晚上回家,江闻玉那双清澈的眼睛肯定会注意到,到时候肯定又要皱起眉头…
“有药吗?消毒水和创可贴。”韩缚危看向周煊。
周煊愣了一下,赶紧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个小急救包递过去。韩缚危熟练地用棉签蘸了碘伏,对着手机屏幕的反光,随意地在伤口上擦了擦,然后撕开创可贴,精准地贴好,动作干脆利落。
“走了。”他处理好伤口,将东西扔回给周煊,对许渡京几人摆了摆手,“家里小猫等着呢。”
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归心似箭的急切。
而公寓这边,江闻玉确实是被电话吵醒的。他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到铃声,摸索着接起来,听到是韩缚危的声音,便习惯性地想用几声含糊的“嗯”敷衍过去,然后继续坠入梦乡。
没想到,他甚至没留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又快睡着了,直到耳边传来韩缚危低沉愉悦的笑声,才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韩缚危居然一直没挂电话?!
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跑光了。
江闻玉瞬间清醒了大半,脸颊爆红,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再也装不了睡了,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对着话筒小声说:
“……我、我起来了。”
他只好认命地爬起来,按照韩缚危在电话里的“远程指挥”,洗漱,然后走到厨房,果然看到砂锅里温着软糯香甜的米粥。
他盛了一小碗,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暖的粥滑进胃里,很舒服。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和对面的空椅子,心里也好像空了一块。
所以,在韩缚危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带着依赖的话。
听到韩缚危毫不犹豫地说“马上回来”,他悬着的心才安安稳稳地落回了原地。
他放下勺子,没有再继续吃,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动物,心里充满了安心的期待。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橙子在地毯上玩耍发出的细微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