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困。”路绾枫眼眶因为哈欠打出来的泪星子还没消失。

霍栩鸣盯着他，语气听不出半分开玩笑：“放心吧，不会趁你睡觉对你动手动脚。”

本还惬意的氛围，因为这句话路绾枫瞬间不自在了。

他保持与霍栩鸣对视，僵持几秒后，咻地一下站起身，坚定地往休息室走去。

这是路绾枫许久之后的现在，第一次重新进入霍栩鸣的私人空间。

床铺一如既往的暗色调，装修也是暗色调，非常利于快速入眠的短暂休息。

他关上休息间的门，站在原地看向那张大床。

按照以往的习惯，霍栩鸣会睡在床的左边，是更靠近门口的位置。

路绾枫慢慢走近坐在床的右边，是非常熟悉的味道，属于霍栩鸣的味道，小声嘟囔：“这么多年都不换香薰，难怪你长情。”

他轻轻地吸一口气，侧躺在棉被上面，躺在床很边沿的位置。

在熟悉而令人安稳的味道里，路绾枫睡的很沉。

短暂的午睡或许不会令人做梦，但过长的午觉会。

路绾枫在梦里，梦到了和霍栩鸣重归于好，梦到了还是情侣身份的时候。

身上没有扛着沉重的担子，轻松惬意且快乐地朝天嚷嚷，让霍栩鸣走快些，他要抓紧时间回宿舍打游戏。

现实中的日子过于苦涩，与梦境形成绝对鲜明的对比。

大脑在某一瞬间意识到是梦，路绾枫猛然醒来。

梦里那些过去太美好，重归于好于他如今的现实而言太过遥远，以至于醒来的落差感带给路绾枫尖锐的遗憾和心痛。

再蹭车

花了点时间在昏暗的房间里消化完难受的情绪，路绾枫坐起好像又因为睡久了低血糖，闭上眼睛等晕眩感慢慢过去。

霍栩鸣悄然出现在休息间门口，“醒了？”

难受闭眼的路绾枫瞬间睁开眼看向门口，梦境与现实带来的落差再次让他红了眼睛。

可以接受每天晚上做梦梦见霍栩鸣，梦见过去的那些美好。

但路绾枫没办法接受醒来时见到真正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却没办法靠近。

因为远离已经耗尽所有的力气。

“嗯，”路绾枫声音里的哽咽明显，他起身往卫生间走，“我洗个脸。”

霍栩鸣皱着眉站在门外，这声音明显不该是睡醒时的沙哑，“声音怎么了？”

“刚睡醒。”路绾枫关上卫生间的门，打开水头让哗啦啦的水声打断难过的情绪。

打开卫生间门出来，霍栩鸣不在休息间里。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床边，弯腰把睡皱了被子拍平整，拿出手机一看，眼神定住。

下午三点二十四分？

三点二十四分？！

路绾枫猛然直起身往外走，落差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栩鸣你、”

霍栩鸣拿着文件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出去：“我到点去开会了，醒了要喝什么让前台给你弄？”

“好我睡晚了。”路绾枫记得早上看过的日程表。

下午三点半，霍栩鸣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作为一个管理总裁的日程助理，没有提醒的话是重大失误。

“下午没什么事，困的话再睡会？”霍栩鸣凝眉，特别留意他的眉眼，“刚刚是做噩梦？”

“不是噩梦。”路绾枫变相承认了刚刚做梦，所以刚起床时情绪不对，“时间快到了，你快去开会别迟到。”

霍栩鸣点点头，转身前仍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事给我发信息。”

门被打开又关上，路绾枫轻轻吐出一口气，垂眸走到电脑前坐下发呆。

没有和霍栩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他一心忙工作，除了在家会陪着谢景砜发呆以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冷静理智的。

现在的他，总克制不住乱飘思绪。

短暂的梦是什么内容已经记不太清了，路绾枫只记得美好和快乐。

霍栩鸣这一次的国际会议持续时间很长，大厅外的助理陆陆续续下班后，会议室的门才打开。

他疲惫地皱着眉头回到办公室，目光依旧最先落在路绾枫身上，“还没下班？”

“嗯，明天出差的时间和航班我发给你了。”路绾枫处理好明天的工作。

剩下的时间他去了解了这次出差需要拿下的项目和资源，其中需要交涉到的人际关系。

其中人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