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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住裴渡的袖口,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
“王爷,您看……”
“好吧,”裴渡松了口,他高声告诉承影,“改道回府。”
一抹淡淡的笑意从裴渡嘴边滑过。
他这哪里是松了口,是他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要不然这只小狐狸就要炸毛了。
林樾舟得知自己不用再多喝那些苦药汤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软垫上伸了个懒腰。
终于逃过去了,他和那些汤药简直是一生之敌!
再说庄正春是会来王府不假,但那也是来找裴渡的,哪能那么正巧就碰见他呢,还那么正巧再给他把上脉?
林樾舟仗着裴渡看不见就这样毫无形象地斜倚在软垫上,松弛到快要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而裴渡在马车颠簸时及时地伸了手,稳稳地托住了林樾舟的脸,恰到好处地将已经半睡半醒的林樾舟拦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林樾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又马上松开,像是要醒但最终没醒,反而向裴渡那边靠了靠。
裴渡迷蒙的眼睛恢复清明,他低头看了一眼,眸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马车很快就到了王府,车上摇摇晃晃,林樾舟只觉得自己处在一种将睡未睡的迷离状态,不踏实却也不清醒。
他竟然感到裴渡扶了他一把,但这怎么可能,裴渡的眼睛明明看不见。
他一定是做梦呢,他得回屋好好睡上一觉。
而这次,马车尚未进府,就听到了“吁”一声,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顾及到裴渡眼盲不便,马车都是在侧门进府,直接停到听竹苑门前。
但是现在怎么从正门就停下了?
林樾舟醒了盹,正想撩开帘子问问为什么,就听承影的声音从前面响起。
“王爷,庄先生在府门前等着您呢。”
林樾舟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疑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伸出去的手僵在原地。
哪位庄先生?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听竹苑。
庄正春坐在桌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再抿一口,终于还是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口。
“林公子怎么了?他怎么一见到我就跑?你跟他说我坏话了?”
他自认为长得还可以,身形也算正常,也没有带什么奇奇怪怪的吓人东西。
怎么林樾舟从马车上下来后慌慌张张地就跑了,甚至还捂着脸不想让他看见似的。
他一不是来要钱,二不是来寻仇,只是来关心一下而已。
怎么林公子见到他这种反应呢?
而始作俑者裴渡,此刻却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茫然地皱了皱眉。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之前做什么事吓到他了?”
庄正春思考了良久,最终斩钉截铁地说了句“没有”。
他与林樾舟并无太多交集,有限的几次碰面也都在裴渡这里,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林樾舟了。
“不行,”庄正春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得去问问林公子。”
“且慢。”
裴渡及时出声,拦下了他。
如果让他们两个人碰上,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他不能让庄正春去找林樾舟。
裴渡把庄正春按回椅子上,发现后者袖子外翻,衣襟都没系拢,一看就是匆忙出来的。
“你来找我有急事?”
对啊,他本来是找裴渡商量事情的,结果被林樾舟那奇怪的反应打了个岔,反倒把正事忘了。
庄正春一拍脑门:“是不是有宫女把酒洒你身上了?”
裴渡点头。
他参加宴会前就预料此番邀请并不单纯,所以看到宫女那种行径也并不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庄正春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裴渡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大街小巷的人都传遍了。”庄正春有点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午后我正在坐诊,就听见一旁等候的百姓们已经开始讨论这件事了。”
“他们说摄政王已经不是之前的摄政王了,说你眼盲了之后就失去了之前上阵杀敌时的风采,如今被宫女洒上了酒就已经唯唯诺诺不敢说话了。”
“他们还说,当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