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远处,寂静、压抑的队伍悄然停下,宽大华美的御辇停了下来,那帷幔挑开后,太初帝缓步走了出来。
宫人们面色惊恐,一个个扑通跪了下来。
而屋檐上,忍冬的眼睛也亮亮的,立刻站起身来,翘着尾巴往下跳。
还喘着气的猫,很快就挂在了人的身上。
不大不小的一个猫,挂着也是有点分量的,皇帝的衣裳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
太初帝并不在意地托着猫屁|股,免得挂着的猫伤到了幼嫩的爪子。
肃杀幽冷的眼神扫过地上面色苍白的寿安宫宫人。
寂静的氛围下,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喵呜回荡着。
完全没感觉到皇帝正在释放冷气的忍冬松开肉垫,一屁|股坐在太初帝的掌心里,很放松、很自然地将猫猫安全都交给了人,咪呜咪呜地和人说着话。
咪!
人,刚才忍冬好厉害,他们都比猫慢。
咪呜!
他们好笨,追不上猫,也不敢回去。
咪呜咪呜!
好在忍冬是个特别大度的猫,根本不会计较。
猫懒洋洋地甩着尾巴,自顾自地和人说话,也根本不在乎澹台阗听不懂他的话,一鼓作气说完了后,很洋洋得意地将湿|漉|漉的肉垫按在人的手腕上,就像是盖了个不大不小的戳。
一个猫热热的,摸着有点湿|漉|漉的。一个猫也冷冷的,毛冷冷,肉垫也冷冷。
澹台阗低头看着怀里刚发现肉垫湿|漉|漉,所以在人身上到处乱盖章的小坏猫,抱着猫的力道紧了紧,淡淡地说道:“忍冬觉得,要怎么处置他们?”
刚刚在澹台阗的衣襟盖了一个山竹印的忍冬歪了歪小猫头,轻薄的猫耳朵擦过人的身体歪倒了,“猫说了,猫很大度呀~”
和人赛跑也很有意思,猫不在乎!
“他们毕竟是怀揣恶意,倘若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往后有更多的人这般做,那忍冬岂不是吃不好,玩不好,到哪里都得逃跑?”
比起那些跪倒在地上的宫人。
现在正在说话的人,才是真正怀揣着满腔的恶意。
若非忍冬正软软躺在他怀里小狗喘,若非那温热的小身子正快活地扭来扭去,到处盖章,澹台阗此刻已然杀光此地的宫人。
不公?
冤屈?
那有何干?
追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本就该死!
澹台阗的眼底藏着暴戾,如同一条已经处在攻击前兆的毒蛇,恨不得下一刻就将毒液啃噬在猎物上,叫他们哀嚎着惨死。
忍冬觉得人说得对。
虽然猫猫不在乎,可要是到处都是追猫的人,那就不好玩了。
小毛脸深沉地想了一会:“罚他们跑步,狠狠地跑,唔唔,跑整个皇宫!”
哼哼,皇宫那么大,跑一圈,累死人!
大手盖住忍冬的小猫头,澹台阗沉沉吸了口气,像是在强行按捺着某种暴烈的情绪,“每日绕宫十圈,何时午时前能跑完,何时停。”
得意小猫瞪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