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下毒的手,之前几天他见恢复正常模样,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眼下仔细观察,沈秧歌才发现,那苍白的颜色虽然褪去了,五根手指的指甲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苍白。
楚玄祯回握他的手,看到他的表情,眉毛微微皱了下,抬手便揉揉贵妃上躺着人的脑袋,声音还算平缓道:“孤没事。”
“沈撰写不用担心。”
“孤永远不会抛下你。”
古怪的开场
这怎么能叫没事?
沈秧歌哪怕变老了,眼神也没以前好,但他对楚玄祯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熟悉,何况是抓在手里的手指。
薛贵妃:“沈大人,你考虑好同意本宫的提议了吗?”
同意?
他怎么可能同意,让他杀了楚玄祯,这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沈秧歌嘴巴微张,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回答,一只手的拇指摁着他的嘴角,他愣了下,目光撞入对方深邃的眸光中。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出来的情意。
“先答应。”
楚玄祯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在他脖颈上,他失神片刻,脱口而出的话像是无法控制般道出:“我同意。”
门外,薛贵妃喜上眉梢,如同了却了一桩心事般,温婉的笑道:“如此,那便期待沈大人的好消息了。”
过了好一会,门外再没有新的声音传来,沈秧歌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同意了什么,立刻用眼去瞪把脑袋搁枕在自己脖子上的楚玄祯。
“楚玄祯,你想干嘛?”
他鼻音有点重,问话时,看似很平静,实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迫切,在和楚玄祯相处的时间里,他往往都处于劣势地位,因为他对楚玄祯没有任何抵抗。
楚玄祯再次抬起手摩挲着沈秧歌眼角处的纹路,没说什么,却越来越用力,弄得沈秧歌有点疼,他刚想说:楚玄祯你个混蛋,是不是想戳瞎我?
楚玄祯就放开了他。
这个夜晚,许许多多的人各怀心思,而沈秧歌就算和楚玄祯同床共枕,也都藏着不能说明的秘密。
次日早晨,像往常一样,一醒来楚玄祯就不在了,沈秧歌伸手摸了摸楚玄祯躺过的地方,很冰凉,不像是刚离去不久的温度。
“笃笃…”
老太监嚷嚷着身边的小太监,让其准备了不少东西进来,沈秧歌透过帘布往外一瞧,竟然是衣服和饰品。
“沈大人,这些衣物都是八皇子准备来的,您放心好了,殿下已经派人检查过,很安全。”
“对了,殿下吩咐过您无需开口都对奴才们说话,您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奴才们去办,就请用笔墨写出来。”
老太监说完,就和抬东西的奴才们离开了,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只不过这种平静是短暂的。
沈秧歌从床榻上下来,慢吞吞走到一堆箱子面前,箱子都是敞开的,能够一眼就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从左到右分别是衣服、饰品、珍宝、长幡、符咒…
前面那些很好理解,但到了后面怎么越来越离谱?
沈秧歌弯下腰把一张明黄色的符咒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符咒上的符文千奇百怪,看不出是什么但在某种意义上又出奇的一致和对称。
他放到鼻前嗅了嗅,一股子,淡淡的朱砂气味,不算刺鼻,却有些不太好闻。
放下符文,沈秧歌目光落到衣服上,他拿起来看了眼,嘴角猛地抽搐,这衣服和上一次自己穿的很不一样,那次还算是比较符合实际的。
这次…妥妥地那种&039;&039;跳大神&039;&039;的祭司服,上辈子,他也就在电视上见到过。
重新把衣服放下,沈秧歌理了理思路,他伸手扶额,揉了揉脑袋,似乎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事情。
对了,昨天他被楚玄祯&039;蛊惑&039;着答应了薛贵妃的提议,薛贵妃让他杀了楚玄祯…
当时作为正主的楚玄祯不仅没生气,没发怒,还让他答应下来,匪夷所思的同时,沈秧歌觉得这事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