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秦家大少爷走过来,麻将桌上的几人都纷纷起身问好,林不予的位置侧背着他,转过身,看到了众人口中的秦大少爷。
果真如顾奇所说,无论是气质、样貌、家世,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秦幕的视线死死锁在林不予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
多年之后的重逢,彼此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出口。
林不予莫名的觉得有点慌,秦幕眼眶通红,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自己好像和他没什么深仇大恨。
“我也玩累了,秦幕你快过来替我,他们几个都快把咱家绵绵的绵羊毛薅秃了!”
林不予闹了个大红脸,抬头看向秦幕,还好他没把秦微的话当回事。
不过,秦幕竟然真的坐在了秦微的位置上,他不是很排斥这段婚姻吗?突然回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和他靠这么近?
想不通的林不予也下了麻将桌,坐在秦幕身侧,还故意往他后面挪了挪,倒不是为了表态,而是他面对秦幕无话可说,反倒尴尬,还不如看着他的后脑勺来的自在。
自从秦幕回来以后,周围人看他的视线都不一样了,打量、探究、看热闹。林不予也反应过来秦微的用心良苦,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牌技不好,而是身为主角的秦幕不在,她一直撑着给他做后台。
秦微身穿月白色礼服,肩上搭着纯手工苏绣披肩,游刃有余的走在众人之间,就连耳朵上的珍珠耳环都借了主人的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很漂亮,漂亮的引人瞩目。
麻将桌上的秦幕同样游刃有余,几圈牌下来,将他输进去的钱赢回来个七七八八。
秦幕没有回头也不同他说话,林不予安静的看着他的后脑勺,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高三那年,坐在最后一排的秦幕,也经常看他的后脑勺吗?
林不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别人他还有可能信,秦幕绝对不可能,因为他上课不看黑板。
“你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秦幕突然回头,他偷笑被逮了个正着,想掩饰也来不及,“没什么,我觉得你后脑勺很好看。”
什么叫撒谎不打草稿,这就是!
林不予腰疼的快断了,秦幕把他晾在一边,他也懒得自讨没趣,起身去找水喝。
他们这样也挺好,至少婚后不会发生矛盾,因为都不在乎,所以都能做到大度,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他不在乎秦幕心里是否有人,也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议论,婚姻无法成为他的束缚,离开名利场,他还是向往星辰大海的工程师林不予。
林不予转了一圈没找到水,香槟红酒倒是看到不少,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所以一滴也没碰。
秦家老宅坐落在雲山脚下,由湘园和篱园以及大雲楼、小雲楼四个部分组成,这次的宴会在大雲楼举行,走出雕梁画栋的大厅,凉爽的晚风拂面而过,带走了一天的疲倦。
院子里的假山和林荫路在暗黄的灯光下,像是上个世纪的沧海遗珠,周围人的寒暄和攀谈在此刻仿佛都听不见了,林不予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刻是独属于他的。
宁静只是片刻,吵闹喧嚣才是常态。他刚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了二楼露台上的议论声,无非是说他和秦幕貌合神离、婚姻关系形同虚设。
林不予自己都想笑,貌合神离?他和秦幕什么时候貌合过,竟然给他们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最后的一点宁静也被打破,林不予走回侧厅的时候秦幕不在,四下看了几圈也没有看到他,竟然觉得松了口气。
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方文曜这会儿还在待客厅里和秦寒江说话,他又不能先走,估计今天得在秦家留宿。
林不予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出走,要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会就好了。
“你在找我?”
秦幕的突然出现吓了林不予一跳,他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聚会什么时候结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林不予的声音很轻,如同夜晚的一阵微风,吹过后不留任何痕迹。
“你刚刚在笑什么?”秦幕微微侧身,看着他的眼睛。
秦幕很高,应该快有一米九了,一米八刚出头的林不予看着他的时候需要抬起头。
他们靠的很近,一个肩膀的距离,林不予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回来后并没有喝酒,应该是在外面借酒消愁过。
夜是凉的,吹过二人之间的风是暖的,要怪就怪这是个初夏。
林不予轻笑出声,似乎是真觉得好笑,肩膀微颤,眼睛弯成一道桥,“刚刚我坐在你后面,看着你的后脑勺,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的教室里,你是不是一抬头就能看到我的后脑勺?”
青市第一中学不成文的规矩,按成绩分班分座位,林不予一直属于名利前茅的那部分,所以班级里大部分人都要看他的后脑勺,秦幕当然也不能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