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补补
李南书走后,乔秀秀越想越不安,怕她真的去妈妈单位闹,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身衣服,就去卫生局找妈妈。
阮立珺看到女儿过来,很是意外,“秀秀,怎么了?”
“妈,我想了又想,陈树深那边,不然算了吧,没有必要,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急切地说着,生怕李南书真做出点什么来,影响她妈妈。
阮立珺瞪了她一眼,“回家再说,”等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才又问道:“怎么忽然说这个,他去找你了吗?”
“没,妈,我就怕这事给你带来麻烦。”
阮立珺嗤笑了一声,“能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你这孩子,就是胆子小,爱想些有的没的,好了,妈妈在上班呢,你先回去,我晚上给你带烤鸭。”
“妈!”
这时候,秘书敲门进来,说会议要开始了。
阮立珺没空应付女儿,给她拿了十块钱,“秀秀,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去商场逛逛,买点桂花糖年糕、松子枣泥麻饼,或者栗子糕也行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说完,匆匆走了,乔秀秀看着手里的十块钱,忽然发觉和爸妈的代沟来,他们一直把她当小孩,即便她已经二十岁了,也不相信她的判断,不重视她的看法,什么都想着替她做决定。
妈妈说她胆子小、好骗,难道不是因为她没经过什么事吗?所有的决定,都是他们做了的,她只要等着被安排、被照顾就好。
一个小时后,等阮立珺开完会回来,发现女儿还在她办公室坐着,不由有些奇怪,“秀秀,今天是怎么了?”
乔秀秀望着她道:“妈,我实话和你说吧,陈树深的对象今天来家里找我了,希望我们不要再为难陈树深,不然就会通过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妈,那个姑娘是省委里的干部,她脑子很好使,我担心她会闹到你单位来。”
阮立珺皱了皱眉,问道:“一个人来的?”
“邢仪陪她来的,邢姐从头到尾都没插话。”
阮立珺点点头,面色有些冷漠地道:“她闹我们这来做什么,陈树深的调动是胡厂长的意思,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妈,你知道那不是!”乔秀秀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妈,算了吧,这事怪不了陈树深,我有我的问题,是我自己太软弱。”
阮立珺眼眸里带了几分恨意,“如果不是他,你压根不会去江城读书。要怪就怪他自己,我们古代还有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乔秀秀震惊了,“妈,你是这样想的吗?如果按你这样想,那我呢?我长得好看、心思简单,就是我的罪吗?”
阮立珺皱眉道:“你这孩子,在这瞎比划什么,好了,陈树深的事,我们已经和胡厂长打过招呼了,人大概都到了县城了,再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回去吧,回去吧,妈妈还得上班呢!”
乔秀秀咬了咬唇,大声道:“妈,我们怪这个,怪那个,没有怪过你自己吗,如果不是你,事事要管,事事替我拿主意,我会想跑的离家远远的地方吗?我会不敢和你们说,我遇到了什么吗?”
乔秀秀又崩溃了,这次很快,她就收拾好情绪,坚定地告诉妈妈,“妈,我要回江城去,重新学习,陈树深这边,不管你怎么处理,都和我没关系了。”
李南书这边,和邢仪打听了乔家父母的情况,直接去了平江市革委会,找到了信访接待室,对接待的同志道:“同志,你好,我是北省省委调研室的,我要实名举报工业局乔智生、卫生局阮立珺滥用职权,欺辱、打压他人。”
接待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听她说完,有些发懵地问道:“北省省委?怎么来我们这反映情况?”
李南书道:“被打压的是我对象,同志,请问你们这边管吗?如果不管,我现在去省革委会反映。”
小伙子可不敢让人就这么走了,万一真有什么事,回头说她来反映过,他可兜不了吃着走。
“哎,同志,你等等,我去喊我们领导来。”
不一会儿,领了一个中年男同志来,介绍说是革委会的副主任,“郭主任,就是这位同志反映情况。”
来人扶了下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李南书,“这位同志,你怎么称呼?”
“郭主任好,我姓李,我对象是平江市拖拉机厂的技术员,五年前是在这边插队,因为对物理这一块比较爱钻研,被拖拉机厂抽调过来,算是他们单位的技术主力。”
郭主任听了会儿,“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单位有一位姓乔的女同志,看上了我对象,但是他已经和我处对象了,就拒绝了这个姑娘,这个姑娘后来被骗婚,她父母觉得,这一切都怪我对象,是他的不识好歹导致的这种局面,他们就向拖拉机厂施压,把人调到了苍县农机站。”
顿了下,又道:“同志,我对象是拖拉机厂技术室主力,目前正在研发喷油泵试验台,这个东西我们华国尚依赖进口,如果能够研制达标的试验台,无疑是我们工业领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