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时间,8点14分,去机场一个小时来得及,她坚持送他到门口,他又站在玄关吻了她很久。
他走后,她一个人发了会儿呆,然后洗了个澡又重新躺回去。
廖婷婷是第二天下午过来的,一边抱怨寝室停水一边啧啧感慨这连小区安保都这么帅,还特意带了份礼物过来。
苏墨桥看礼品包装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拒绝没用就只能塞到衣柜里,手机置顶又跳出消息,她回了几句,发现通讯录里有个红点,她以为又是高中同学就点了通过。
“你好,你是?”还没发出去,一通电话打进来,她看了号码有些眼熟,直到接起才听出来。
“桥桥?桥桥我是你林叔,林虞在你旁边吗?她没上飞机,电话也打不通,她是又去找你了是不是?你跟她说,她自己闹得要回来,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回不回来随她了,没书读我也懒得管她,桥桥,林叔是真没办法了,你不知道她……唉,总之她要是骚扰你就报警吧,要是闹自杀就打120。”
应该是太久没听林叔叔的声音了,提起他这个女儿依旧是气急败坏、怒火中烧,但时隔两年她听出更多的竟然是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最后一句话作为一个父亲说出来,是真觉得她无可救药了吧,她不理解,因为明明已经说好了,她当初和她的约定。
“林叔叔你别激动,林虞不在我这,也没来找我,她确实打算回英国了,我们已经说好了她也不会再做那些事,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要不晚点再联系一下?”
“是吗?可她是早一小时的飞机啊,她妈早上还能打通,她自己说了等会儿就去机场,下午就联系不上了,她回国不就是回去找你?要不这样,你给她打试试?没准她会接你电话。”
“……好的林叔叔,我联系上她告诉你,你们那里已经凌晨了吧,先早点休息,不要太担心。”
然后对面电话被人抢走,林母焦急的声音传来,“桥桥?我是你周姨,是这样,因为,因为林虞之前住过院所以我们在她手机里植入过后台监控,她上午接了最后一通电话后就关机了,我听了录音,是个姑娘的声音,还说是她同学,她说了什么她英国住院的事情,可是我不记得她住院那段时间有什么同学过来探望过她,她在英国就没上过学啊。”
为了防止再次自杀所以监控她?她在英国没上过高三怎么能回国内读大学?整整一个学年她都在住院养伤?
可她明明好几个月前就可以开车了,苏墨桥脑子有些乱,太多想不通的事情,她压下隐隐的不安,捕捉到关键词。
问,“周姨你知道那个女同学是谁吗?会不会是京清附中的?不对,那时候林虞都还没出国……”
“是叫李什么吗?好像听虞虞是这么喊过一声,阿姨也听不太清……”
“李月是吗?”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字,桥桥,你也认识是吗?看来真是你们高中同学啊,但她怎么会知道虞虞住院的事情啊,你都不知道她……咳咳。”
最后一声咳嗽是林父的,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到底在隐瞒什么,手机又换回他,“那桥桥,你先联系她,顺便再问问那个李月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先挂了,有消息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的,林叔叔。”
手机传来被挂断的第五声嘟音时她才想起该做的事,打了一个提示关机她就没再打,然后开始翻通话记录,翻了好久,这次打出去响了七八声终于有人接,“苏墨桥你有病吧,这是我的号码!”
“完颜,李月在哪里?”此时手有点抖,她压住了。
停顿了一秒,“……你问她打我电话干嘛?我和她又不熟,我和你更不熟,别来烦我,我挂了!”
她的迟疑不是在想李月这个名字,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问李月是谁。
她急忙出声,“林虞去找她了!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就告诉我!”
“我为什么会知道!林虞就是个疯子你管她去找谁!别跟我提她的名字,你们谁我都不想再听!”完颜甚至是歇斯底里,对这个名字避由不及到这个程度。
“所以我才要找到她!万一出了事你负责吗!我不知道你参与了多少,但你要想把自己摘干净最好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能参与什么?我被她害成这样我还敢做什么!我告诉你就算她真有什么事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自己非要上那艘游轮,我想拦就能拦吗!你要真这么担心她,就去东港码头找她啊!应洵之不是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吗!找他帮忙啊,林虞捅出再大事来,他不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摆平吗!李月算什么,值得你们一个两个这么大动干戈吗?记得早点去,不然我怕林虞这次闯的祸连应洵之都解决不了,呵呵。”
说完电话就被掐断,苏墨桥还在消化这长篇大论控诉里的关键信息,所以完颜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她安慰自己,只是李月,情况不至于太糟糕,但还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