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白塔也比她记忆中庞大高耸得多。
好像随着她的强大,白塔与宫殿也日渐稳固。
外面的风暴还在继续,她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找寻出口无果,眼前又出现了门扇半掩的房间,推开门果然是她的“收藏室”。
而其中那张水床上有些起伏,涅玻耳正躺在上头昏睡。
万时走进熟悉的房间把玩着自己十八九岁刚离开维德时,四处偷盗收藏的各种东西,这才慢吞吞走到床边。
涅玻耳一动不动。
他鸦青色的头发铺在脑后。
万时知道他没睡着,但要是把他叫起来说不定又要把她认成什么东西继续发骚了。
万时懒得搭理他,让巴吉度和老师守着门,然后自己躺到了水床的另一边,掀开毯子也打了个哈欠。
从和平协约开始,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她疲倦的倒下去,翻过身背对着涅玻耳,枕着胳膊没多久就睡着了。
在她发出绵长的呼吸之后,涅玻耳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趴在床尾的巴吉度,他扯了扯嘴角:“……你好。”
巴吉度惊悚的抬起头来:[操!]
它又猛地转过头,看向靠着墙半闭着眼睛休息的老师:[他看得见我!他还跟我打招呼,他是不是知道我会说话!]
老师目光戒备的紧盯着涅玻耳,轻声道:[在暗空间中看得到你也正常。]
涅玻耳似乎早就习惯这一人一狗会守着万时,只是对老师微微颔首打招呼,然后低头看向万时的睡颜。
她在暗空间中像一团苍白的光,闭上眼睛之后更是只能看得见轮廓而看不清五官。
涅玻耳鼓起勇气伸出手指想要碰一碰她的脸颊,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戴着淡青色的素圈戒指。
涅玻耳手指摩挲着戒指,竟觉得心里有点淡淡的幸福。
是跟他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是谁给的戒指?为什么他内心觉得这么重要?
他头脑之中,那些在暗空间之外近两三年的回忆胡乱涌入头脑,一时间分不清楚身边的人,到底是邪神还是……
涅玻耳开始剧烈头痛,割裂又痛苦的回忆几乎要把他劈成两半。
万时。邪神。妻子。
她是谁?!
但那张略显孩子气的脸却忽然皱紧,紧接着露出几分痛苦的神情,在睡梦中紧紧抓住了盖在身上的毯子。
她低声喃喃道:“……妈妈。”
……
万时猛地睁开眼来。
黑漆漆的人影半跪在她的床边轻拍着她的脸,外头雨水拍打着公寓玻璃,两只泛着红光的义体眼靠近过来。
万时惊吓之中,立刻抬脚瞪向他的胸口,从枕头下掏出枪——
枕头下没有枪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是汗,而眼前的人是穿着背心长裤的司各脱。
司各脱冷静的站起身来,把手中已经拆开的枪展示给她看,沙哑的声音道:“你做噩梦了,一直在大喊大叫,所以我把你枕头下的枪拿走了。你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他的义眼像是略显严厉的审视,语气却透着关心:“前几天你那个失败后逃跑掉的任务,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从那天回来之后一直跟被鬼追一样的。要不就暂停工作。”
万时胸口起伏。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逃回公寓的了。
万时咬着指甲,半晌笑道:“你管我?”
她跨步走出房间,摸向厨房上方的橱柜就开始翻找酒,却发现酒全都不见了,万时猛地回过头瞪着他。
司各脱冷静道道:“在接工作期间还饮酒会害死你。”
万时从柜子里拿出撬棍,开始发疯撬自己公寓的地板,然后从地板下方本来应该藏枪的地方中拿出一整瓶白兰地,仰头灌下来。
她身上还穿着吊带和短裤,酒液顺着脖子淌下来,她冷笑的一抹嘴:“你管不着我,我已经单干了。你为什么要住在我家里?这是我的公寓,不是你的!”
司各脱身材将近两米,站在黑色短发皮肤莹白的年轻女人对面,就像是一只站立的野熊。
但他很冷静。
他总是这幅样子——像个以杀人为工作的苦行僧、黑白两道通吃的老牧师!
司各脱轻声道:“你本来是很有韧劲、很有魄力的性格,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是驱使你的愤怒燃尽了,还是你不知道活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万时抄起手边的遥控器就朝他脑袋上砸过去:“别分析我!还真把自己当我的老师了?我看才不是吧,你们男人不都一个样,住在我的公寓里是不是就觉得我脑子不正常要趁虚而入?”
她扔开酒瓶,拽住吊带的下摆作势要脱衣服。
司各脱发出一声暴怒的呼吸,拽住她,拿起沙发上的卫衣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用手铐将她锁在了沙发边柜上。
万时乱踹着要从沙发上滑下来,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