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唇再次贴上,落在他的唇上。她怯生生地向前,含住他,灵巧钻进口腔,两人唇齿相缠。
温软、潮湿,来自她的吻。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时间对他没有意义。
那触感至今残留在唇瓣。
五条悟磋磨着下唇。嘴唇碾过的力度,舌尖缠上的角度,口腔的清香,细节烙印在脑海,洗不掉,擦不除,时间越久越清晰。
那不是强行灌入的洗脑,就是他自己的记忆。
他盯着屏幕,嘴角的笑容温度尽失,喃喃着:赝品。
这声赝品落入夏油杰耳中,他不置可否。毕竟他的挚友,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诅咒师五条悟他的挚友,也只是诅咒师夏油杰。
随着画面的推进,客厅的氛围逐渐焦灼。
五条悟指尖凝聚的咒力,熟悉的起手式,是苍。
汐音不会有事。夏油杰见空气凝滞,语气笃定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夏汐音扑进诅咒师的怀中,一声真诚的道歉,好像一盆水浇灭所有。
唉?杰你好聪明啊~五条悟浮夸的神情塌下一角,一锤定音,你知道发展去向。
六眼不会错过一丝细节,在两人拥抱时,夏油杰的瞳孔紧缩,呼吸也滞住一瞬。他在紧张,哪怕知道结局,神情也出卖了他。
夏油杰擎着一枚橘子,剔除经络,静默不语。
指甲掐进果肉,汁液炸开,沾满指缝,柑橘的清香顺着鼻腔的沟壑横冲直撞,闯进肺叶的角落。
他低下头,鼻尖贴近那只掐破的橘子。气息像一个闷拳,捣在记忆的深处,夏油杰的手开始颤抖,指腹用力,来回摩挲、碾磨。
悟,我手里的是橘子,还是血?
是橘子。
夏油杰垂眸,看着手中稀碎的果肉。
柑橘味的血肉?
思及此,他的脸色煞白,抽出湿巾不断擦拭着汁液。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情。夏油杰盯着屏幕,交谈甚欢的两人言笑晏晏。 如果汐音会死,杀她的人不是诅咒师的你,也不是身为诅咒师的我,是坠落。
记忆顺着胃酸上涌,灼烧着肺腑。
如果五条悟不在,或者说他们两人未能抵达现场,她就会像折翼的飞鸟坠落。
沉眠在脑海的种子,在看到诅咒师时,悄然破土而出,将腐败的果实展露。
两种结局浮现在脑海,一种是坠落,一种是五条悟顺利赶上。
两种结局,一个分岔口。一条路通向生,一条路通向死。但具体的经过,像是强行被人涂抹,无论他如何回想,皆是纯白。
汐音,如果选择放弃我的话,你一定能活下来。
女人将生存的钥匙送出,自己却只能在悬崖踱步。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如果他们没能赶上。
夏油杰看着皱巴巴、凝成一团的湿巾,好似裹尸布。
沉郁在眼中聚集,但他的话却温柔无比,充满着无奈:可惜,她是个任性的女人。
话音未落,目光钉在五条悟身上。两条锁链缠住唯一的挚友,恨不得把人举起来,希望从那双眼睛迸射而出,寄托着希望。
悟,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说过什么吗?
五条悟听闻,缓缓摘下眼罩,看向夏油杰。
他记得一记耳光、一声枪响、一年的陪伴。
夏汐音从森林回来后的清晨,两人不知在房间做了什么,杰从楼梯下来,鲜红的印子横在脸上,格外扎眼。
罪有应得的看守被枪杀,而枪声响起,他才确定了他们的位置。

